陆翩翩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语气森然。
“洛宁,你挖了我爹的坟,搜骨取物,拿走他和我的东西,完全就是盗墓,这帐怎么算?”
即便她已经没有修为,可此时的气势也令人心生凛然。
“怎么算?”洛宁冷笑不已,不但理直气壮,语气也有点咄咄逼人。
“那就算算呗。嗯,先算你夺舍苏绰吧。”
“苏绰好端端的被你夺舍。肉身就是‘我’的一部分,可伱连苏绰的‘我’都要抢占,这更甚于盗墓吧?”
“现在好了,苏绰被你害的人格分裂,一身双魂,我我不分。你可是欠了她…天大的债!”
“就说现在,你一道残魂,却能坐在我的面前,狂饮烈酒,侃侃而谈,凭的什么?嗯?凭的是苏绰的肉身!”
“嘻。”陆翩翩一哂,“没错!姐的确现在是苏绰的肉身,可那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与你何干?别说我不欠苏绰,就算我欠她,那也不是欠你!”
“可你…你这个虚伪奸诈的戏子,却欠了我陆家的债!”
“哼,他愿意把我当亲人,你管得着?!他就是君子!”
苏绰和陆翩翩魂魄相融,她能感知到,陆翩翩没有说谎。
“陆秩是你爹不假,可苏绰也是我的亲人!我动了你爹的坟,是欠了你。可你占了我亲人的身体,难道就不欠我吗!”
“是谁重新安葬你爹?是我!是谁帮你找到你爹的尸骨?是我!是谁在替你遮风挡雨?是我!”
洛宁不知道陆翩翩和苏绰暗中说什么,在他眼中,只见到陆翩翩的神色有点古怪。
原来,是她用最后的法力,化解了肉蛊淫毒。
可是她没想到,洛宁的脸皮比她想的还要厚,居然拿苏绰来说事,反说自己欠了她!
自己当初…竟然是中了蛊修的肉蛊淫毒,差点成为某个邪恶蛊修的肉鼎虫奴!
若是那样,就是身体连带灵魂…都彻底沉沦!
“还扯什么君子欺之以方!真当姐读书少!”
可是她没想到,原来自己中毒毁容的真相,居然和陆翩翩有关!
算起来,刚好是自己中毒不久,陆翩翩就来了。
苏绰一直以为,给自己下毒毁容的人,是已经去世的…母亲!
母亲之前不止一次,为她的容貌担心,整天为她的容貌提心吊胆,甚至不敢让她出门。
“否则,我也不至于消耗所有力量,连一点法力都没有。不是我吹,能做到我这一步的,就算不是高级医修毒修,也必然是魂魄强大的厉害修士。”
“然后,我再将焚心之毒,全部抽离出她的心脉,凝聚到她的脸部,再转化为毁容之毒。”
“不错,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她的身体也算是我的身体,我这也属于自救。”
少年的旱烟袋重重的在案上一嗑,烟灰飞扬,“我戏子!你高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前的光影已经消失,房中暗淡下来,陆翩翩忽然打破沉默的说道:
这种倒打一耙的骚操作,陆翩翩如何能忍?
“狡辩。”洛天下吐出一口烟雾,神色不屑。
“她中的其实是一种邪恶的肉蛊淫毒,肯定有个厉害的蛊修看上了她,想让她变成肉鼎虫奴。”
“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欠苏绰。”
“吧嗒吧嗒…”
陆翩翩看到洛宁好像真的发怒,突然就安静下来。
好几次,母亲想趁着她熟睡,毁掉她的容貌,但还是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