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这,就是黄金树? 博士拎着造型极为简单、印有白色巴别塔徽记的纯黑旅行包从车上走下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屹立在平原上的巨大树木,金色的树冠铺展开来,几乎要取代天空占据整个世界 这棵树,真的还能算作树吗? 它有多大? 繁盛的枝叶挡住视野,让博士没办法得出准确数据,不过保守估计,一百米应该是有的。 若不是他们来的方向并不是直线,恐怕在极遥远的距离之外就能看得见,作为一株树而言,它实在太过耀眼,耀眼到完全无法忽视,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柔和的金色辉光从每一片树叶上洒落,将大地照亮,却并不显得刺眼,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树的光辉覆盖着周围数千米的土地,在抵达某个临界点之后戛然而止,将边界的内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在那黄金界限之外,是烈日炎炎,风沙吹拂,大地龟裂破损,散碎的植物枯树零星点缀,一片蛮荒破败。 黄金之内,一线之隔,即便是毫无法术天赋的普通人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生机。 这里的土地仍旧荒凉,却并不死寂。 踏入这里,博士甚至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一瞬间从干枯的沙漠步入山水盛景,连空气都显得无比清新,令人沉醉。 只是,比其如同神话造物一般的黄金树,下方的建筑就显得寒酸了不少。 从这一面看去,一排二层小楼坐落在黄金树下,无论是工艺还是用料都非常粗糙。 能住,也仅仅是能住而已,以博士的眼光去看,这就像是在神像下面盖了一个狗窝,不伦不类的。 他确实有这种感觉。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那如同擎天之柱的树干上镶嵌的巨大门户,古老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恢宏,浩大。 这么一对比,那排小楼就更显得格格不入了。 是不需要,还是不在乎? 博士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该过去看看了。 虽然严格来说,黄金树并没有在谈话中发挥什么太大作用,但是她仍然来到这里,打算亲眼看一看,就当是为了满足自己作为研究者的好奇心。 现在卡兹戴尔的大部分事务都收拢到特雷西斯手里,之后的内部平定、局部战斗、诸王庭谈判等等一系列繁杂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想参与进去。 至于巴别塔,目前正处在整合重组之中,全都扔给凯尔希去负责。 这些年为了巴别塔和特蕾西娅她可以说是禅精竭虑,操碎了心,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她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之后的卡兹戴尔,就交给萨卡兹人自己去操心,反正她是要决定退休了,顺便养一养小兔子。 黄金树,就是她退休后旅行的第一站,目前来看,她还是很满意的。 除了基础设施简陋了一些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感觉怎么样?”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手中一轻,旅行包被人接过,博士侧过头去,发现林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跟个鬼一样。 “很不错,我说的是这棵树。” 两人并排走向那排小楼,博士想了想,疑惑道:“现在的黄金树应该不是很缺钱吧,为什么不把这里修建的再好一些?” “那当然可以,但没有意义,房子嘛,够住就行。” 林露无所谓的摆摆手,对于博士的疑惑并不意外。 不过,他确实是无所谓的,毕竟平时也不会住在这里,就算要住大赐福里面也有房间,外面的几栋小楼,主要作用就是留给赫德雷、伊内丝、、年和夕她们歇脚用。 除了赫德雷和伊内丝,其他人也都是不在这里常住的,因此也没必要搞的多么豪华。 “说的也是。” 博士点点头,不置可否。 她只是随口一问,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对于她来说,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还是破落矿场的简陋小屋都能甘之如饴。 说到底还是归属感的问题。 无论住在什么地方,她于这个世界之间的疏离感都是无法抹去的,她生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又游离在时代之外,只是一处立足之地的话,高楼大厦还是地下矿洞都没有区别。 当然,要是有好的,她也不会拒绝就——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脚步猛然顿住,博士拎着包想了又想,然后恍然大悟。 “快!快把那车叫回来,阿米娅还在车上呢!” ------------------------------------- “我姑且问一下啊,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忘带脑子了?” 巴别塔的车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留下睡眼惺忪的卡特斯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拽着博士的衣角。 林露虚着眼睛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极度不负责任的家长。 自己带着孩子出门,下车之后就把人家给忘了,这种人确定能照顾好孩子吗? “咳,意外,意外。” 博士摘掉头盔,脱下外层的风衣,白色的发丝随之散落下来,然后轻轻抱起胆怯的小兔子,轻声安慰。 要不是她头上没有长着兔耳朵,看起来还挺有母女相的。 “不,不怪博士,是我自己睡着了……” 小兔子怯生生的开口,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有种把她抱在怀里使劲的冲动——博士已经在这么做了。 卸下重担之后的她,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就算是巴别塔的干员们现在在场,估计也没有人会认为这个抱着孩子一脸柔和笑意的女人会是他们的战术指挥官。 “你啊,以后可长点心吧。” 林露笑着把手掌放在小兔子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顿时面色一变,严肃起来。 “出来谈谈?” 在触碰的一瞬间,他非常清晰的感知到了这个孩子身体中的异常——她的外在看起来还是卡特斯,实际上却混杂着两种以上的复杂力量,那种力量与她本身的血脉并不完全相融,根本就是后天植入的。,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而且其中的一种气息,他非常熟悉,正是特雷西娅的魔王之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身上问题的来源,很可能不是别人,正是收养她的巴别塔。 对于这个世界,林露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不想统治谁,也没有争霸世界的野心,唯一的目标就是让黄金树成长到生命熔炉的形态,为自己亲近的人重塑一副鲜活的身体,然后有可能话,就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好的改变。 所以在很多人眼中他的行事风格都是相对混乱的,有时候甚至找不到逻辑,就像是临时起意的结果。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是,有一点是他绝对无法坐视不理的。 无论成年人的世界如何残酷,他们都不该把手伸到孩子们身上。 将一个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改造成战争兵器,让她们从此生活在痛苦之中,这种行为,绝对不行! 深深地看了一眼博士,林露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门外。 有些事情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说,不过阿米娅的身体问题他必须要搞清楚。 “……阿米娅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博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深吸一口气,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把小兔子放到了椅子上,也跟着出了门。 “你是想问阿米娅的问题?” 林露就在黄金树下等着她,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在黄金的领域之中,没有东西能够瞒得过我,我想知道,你们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你最好期待自己能给我令人满意的结果,否则——” 宛如支撑着天穹的巨木骤然亮起,林露的眼瞳被纯金之色完全覆盖。 一瞬间,博士感觉自己像是漂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磅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甚至给她一种天崩地裂般的错觉。 “如果不能令我满意,那么,巴别塔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必怀疑我能不能做到。” “只要我想,无论是巴别塔还是卡兹戴尔,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平静的可怕。 在黄金照耀之下,周围的一切声音躁动都被强行压制下去,陷入深沉的寂静。 博士毫不怀疑,如果她敢承认阿米娅的身体就是出自她手,那么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撕碎。 这位同族的强大远超她的预料,即便是全力出手的特蕾西娅也无法与之相比。 隐藏在人的身躯下的,是比肩乃至于超越神祇的力量,她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轮太阳,灼热狂暴的温度足以将任何事物焚烧殆尽。 人,要如何掌控这般伟力? 即便以她聪明的大脑也难以想象,也不敢继续再想。 因为比起那些东西,她现在必须要考虑自己的小命,还有巴别塔的存续。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与巴别塔无关,阿米娅是特雷西娅选定的下一任魔王,但是她的身体无法承受魔王的力量,所以必须——” “你们让一个孩子去承受那种力量?” 博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林露走到她的近前,眼神落下,仿佛连空间都在这一刹那间凝固。 “特雷西斯不行?还是诸王庭中找不到另外的人?你们是觉得为了自己所谓的理想,就能让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为此献出生命?” “回答我,是谁改造了阿米娅的身体,是你,凯尔希,还是特蕾西娅。” “是……我,和特蕾西娅。” 面对随时可能把她压成碎片的恐怖压力,博士不敢说谎,她也确实没打算推脱。 “凯尔希只是在与你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带回了制造奇美拉的关键物品,她对于阿米娅的情况并不知情,我们没有告诉她,因为如果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 “呵,算计最多的那一个,反而是最有良心的?” 感应到阿米娅从门口探出头来,正往这边看,林露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直接出手。 小兔子对博士的依赖显而易见,就算是为了照顾孩子的情绪,他也不能在阿米娅面前动手。 “感谢小阿米娅吧,让你免了一顿打。” 他这么说着,抬起手指,一片金色落叶从上空飘落,坠入博士的身体里。 与其他人的赐福不同,这份黄金得力量不会有任何形式的身体增幅,它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禁锢。 既然她们对阿米娅做了那种事情,那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不只是博士,特蕾西娅也一样。 就算他挺中意特蕾西娅,也不是她逃脱惩罚的理由,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也就是阿米娅的身体问题还能解决,并非无药可救,不然等待她们的可就不是这么轻飘飘的结果了。 当然,后续他还会查一查巴别塔的内部,看看是否真的没有第二个阿米娅,若是阿米娅的存在不是个例,那么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与黄金为敌,死亡只是开始,而非终点。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里照顾阿米娅,外面的事情与你无关,还有特蕾西娅,她很快也会过来陪你一起。” 林露淡漠的瞥了一眼博士,伸手按在黄金树的树干上,在升起的金辉中消失不见。 “……” 压力消散一空,微风吹来,博士只觉得冰冷的凉意遍布全身,短短时间内,汗水将衣服浸湿了大片。 但是对于这个结果,她并没有任何不满。 照顾阿米娅,正是她想做的事情,在这件事上,她们确实是错的。 林露说的很对,她们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为所谓的理想献出生命? 阿米娅自己的同意不过是借口罢了,她或许都不能理解自己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说的再怎怎么冠冕堂皇,也不是将孩子推上实验台的理由,错的就是错的,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