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故事的模样变了。
有白衣剑修不知何时而来,立于张小鱼身后,伸手拔出了那柄安静地躺在鞘中的山河剑。
剑上有风雪。
剑上还有一瓣被风吹落的桃花。
清角城外的故事里,又如何能够见到这样的东西呢?
这一幕极为迅速。
白衣剑修执剑而立,山河剑寸寸碎裂,却有某种更为惊骇的东西自其中爆发出来。
于是只有神魂的白衣剑修,在刹那岁月的火光里,与陈云溪擦肩而过。
白衣飘摇,白发垂落。
明月碎了满溪。
......
陈云溪低头静静地看着那些在崖上拔剑,在岁月里落剑,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爆发出来的剑意。
眸中渐渐多了许多惊叹之意。
他放下了手里的方寸,捡起了那枝桃花,站起身来,向着张小鱼跌跌撞撞地走去。
“这确实是天下绝剑。张小鱼,这一剑......”
陈云溪将那枝桃花放在了张小鱼手里,无比惊叹地说着。
“你真的要好好学一学。”
张小鱼怔怔地接过了那枝桃花,哪怕那些岁月里的故事,被某一式剑诀斩满风雪,但他依旧还是没有明白,丛刃要教他的最后一剑,究竟是什么剑。
陈云溪站直了身子,张开双手,静静地看着千山覆雪的人间,向着高崖边缘而去。
“天下因果,从来都只有一条线。”
张小鱼终于明白了什么,迟滞地跪在雪中。
是的。
世人一直都认为,因果剑,只能在岁月里的因果交际之中斩落。
但.....在高崖之上,是丛刃与陈云溪的第一次见面。
他的剑,又如何能够落向清角城外的故事里呢?
但他还是出现在了那里,从张小鱼的身后,拔出了那柄剑,一剑斩落。
哪怕是陈云溪,都是被丛刃骗了过去。
以至于当他低头看见心口与神魂之上的剑伤那一刻,都是产生了一种茫然的情绪。
陈云溪已经缓缓走到了崖边。
一些风雪开始从他的心口开始迸发,像是白色的血一样,开始向着人间喷涌着。
“这一剑在我陈云溪心底,已经远甚于青衣师伯之剑。”
陈云溪转回头来,看着那个端坐在高崖之上的白衣剑修,微微笑着,抬手指天。
“我都没有想过,你们真的能够杀死我。死在这一剑下......”
白发剑修虚执剑礼。
“幸甚至哉。”
高崖雪风吹过,这个在岁月里行走了一千年,对于当今人间而言,近乎无敌的剑修,便这样被风吹落高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