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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我志向浅短,但平人间风雪(2/3)

张小鱼沉默少许,轻声说道:“前辈如何选?”

白发剑修膝头之剑骤然盘旋在身周。

“若是神河不杀他,我便自裁在这圣人身死之地。”

张小鱼怔怔的站在那里,这样一句话的意思并不难理解。

只是这一刻,张小鱼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高崖之上会发生什么。

他用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面向高崖。

人间十月的风声呼啸。

他听见了挥剑的声音。

剑光闪烁。

张小鱼的身影消失在了溪畔。

那柄破破烂烂的剑重新落回了陈云溪的膝头。

这个白发剑修抬头看向高崖,好似无比叹惋,抬手握住了方寸的剑柄。

........

张小鱼的身影撞开满崖云雾与剑意,出现在浊剑台的时候,神河正在那里擦拭着那柄流光似水之剑。

这个白衣剑修几乎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

高崖之上,有一泼极为新鲜的血色,就像一块被风吹着血衣一样,从极小的一抹,到撕扯开来,成为大片的鲜红。

他其实可以从一切风声里,听见一切的声音。

然而这个剑修还是背着空空如也的剑鞘,很是踉跄地走了过去,直到摸索到了某具坐在泉边的渐渐冰冷的身体。

那一泼血色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位陛下,与陈云溪丛刃,并称为天下三剑,修行磨剑崖剑意的陛下,毫无疑问,剑法是极为精妙极为精准也极为果决迅速的。

所以那一泼血色,也倾洒得极为潇洒快意。

好像剑鸣一响,比音声更快抛向天穹的,是那一个睁大眼睛的头颅。

再栽落下来,咕噜噜地滚着,于是停在了那位帝王的脚边。

有许多的血液喷到了张小鱼的脸上,就像那眼清泉活了一样,只是那些泉水是温热的。

这个白衣剑修很快便沾染了一身血色,殷红得一如夕照天边的霞云。

但他只是颤抖着,不停地摸索着。

这个从一开始,便总是与杀死少年这样一句话牵绊在一起的年轻剑修,在这一刻,却慌张得好像一个孩童一样。

直到终于摸索到那样一处很是干脆的伤口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了下来,长久的,沉默地停在那里。

“我不明白,师伯。”

神河平静地擦着鹦鹉洲之上的血色,将剑抛向了泉边,低头看着那个滚落在了脚边的头颅。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你若是做过一日陛下,便可以接受许多不能理解的东西。”

张小鱼怔怔地坐了下来,深深地吸着气,又粗重地吐了出来,好像是要吐尽一生不快一样。

只是在下一刻,这个剑修便突然伸手,握住了那柄鹦鹉洲——并不陌生,当初在南衣城的时候,他便用过这柄剑。

于是满崖剑意随风而起。

那一剑极为突然地落向了神河。

但神河只是站在那里,面对这个曾经让整个东海都觉得头疼的年轻剑修,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来,用了两只手指头,便夹住了那足以开山倒海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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