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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只是生死之事(3/5)

丛刃抬起头来,在神河终于变得冷冽的话语之中,静静地看着那些在剑光交错之下,于暮色里落向夜色之中的桃花。

“是的,师兄,是生死之事。”

这个白衣剑修声音同样冰冷,伸出手,好像接住了某片桃花,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也许本就没有桃花,只是在那些剑火迸射之中,落向人间的灿烂的火屑。

丛刃的身影仿佛凝滞一般长久地停在溪畔。

而下一刻,那道立于原地的身影却是缓缓化作流沙消失,只留下了一个颇为浅淡的巫鬼印痕。

人间暮色与夜色之间如同出现了一道不可见的平湖。

白衣身影消失在了黑色的湖底,却瞬间出现在了湖面,有如一剑破湖而出一般,落向橘色的暮光之中。

神河神色一凛,竖剑身前,并指落于剑柄处,而后一路抵着剑身向下,指尖有着无数金光道文浮现,那柄微尘之剑上,由上而下的瞬间烙印下无数道文。

黑袍身前以剑为基,瞬间无数道文化作一个三尺见方的符文之盘,而后又如同被惊扰了的平湖波纹一般,迅速地扩展开来。

那一剑倏忽而来,落在了那一道道文屏障之上,剑上无数黑气弥散着,化作冥河之水尽数垂落人间。

而那个再度现出身来的白衣剑修身上,亦是有着界限分明的一幕。

一半是万千道文流转,另一半则是巫鬼之力环绕。

人间兼修四大修行之道的并不多。

丛刃是。

神河亦然。

二人身周都是万千术法流转,道文破碎,巫鬼之力弥散,而手中之剑悍然相交。

那些在二人相交之处弥散的浩然之力,便是那片被神河留在人间的暮色,都是寸寸地碎裂着,将那些剑意尽数倾洒向人间之中。

一如当初卜算子所说那般。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存在。

人间是礼不住的。

那些碎裂的暮色之下,有着无数乾坤道文无比迅捷地流转着,化解着一切落向人间的剑意。

某个立于东海青山之中的老道人神色蓦然苍白,怀中那面本就有了裂纹的镜子,自行飞出,承接着道人那一口喷出的血液,化作了无数血色道文,一同升向了天穹之中。

而东海高崖之上,那些当年那一代磨剑崖弟子们残留下来的剑意,亦是在云雾之中涌动着,白裙女子神色凝重地迎风而立,一崖云雾正在被那些剑风向着东海吹袭而去。

崖下暮夜之中的师兄弟二人一触即分。

那片暮色在瞬间便已经残缺下来。

像是某幅尝试盖住夜色的黄昏的画卷,被斩得支离破碎一般。

丛刃身周巫鬼之力翻涌,执剑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现时,却是在暮色天穹之中,方寸环绕白衣流转,一手掐住剑诀,一手却是下冥之诀。

鬼术,刹那冥河。

一条浩荡冥河自高山之上,如同垂落人间一般浩荡而来,万千鬼花瞬间绽放与冥河岸畔,摇落着侵蚀世人灵魂的黑色花粉。

那位人间帝王执剑立于冥河之下的暮色东海之野,看着那一条覆盖了整片人间天穹的浩大冥河,只是抬起来了一只手,不无平静地说道:“巫鬼之道,我远比你强,师弟。”

丛刃是槐安人,而神河是黄粱人,论巫鬼之术,自然是神河更甚一筹。

所以在神河的那只手上,同样是一术巫诀。

那一条在浩荡之中,向着人间回正的冥河,却是被无数自人间开往天穹的冥河鬼花簇拥着,强行止住了降临的势头。

而这个人间帝王身周竖剑身前,一身剑意自神海涌出,没入身前微尘之剑上,身周出现了无数剑光之影,而如同浩瀚之流一般,向着那一条立于天穹之上的冥河而去。

丛刃神色一变,脚下巫痕闪烁,整个人却是消失在了那条冥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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