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芦开始打着哈欠。
心想我这是连着睡三觉了。
迷迷糊糊里向着桥上看了一眼。
丛刃已经安安静静地趴在桥上打着呼噜了。
......
胡芦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天色蒙蒙亮,一池之中一片雪色,池水没有结冰,这让胡芦有些遗憾,他在梦里梦见一池结冰了,里面那些桃花就像是一条条被冻结了粉色的鱼儿一样。
呆呆地看了一阵一池,少年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丛刃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溪桥雪中,看着桥下寒溪冷水带着桃花雪花一同而去。
这是一件很是不可思议的事。
胡芦来剑宗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师父比谁早起。
有时候甚至一睡就是大半个月。
听师兄们,以前师父最多一觉睡了好几年。
那时候师兄们天天就在一池外守着,看师父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对于以百年计的世人而言,一觉睡好几年,无疑是极为奢侈的事情。
会把少年睡成青年,青年睡成壮年,又睡到老年,于是一步到位,直接倚着竹椅看人间。
胡芦正在那里乱想着,一池外却是传来了师兄们的声音。
“胡芦!”
“胡芦!”
听起来好像有些着急的样子,就好像生怕自己走丢了一样。
胡芦听着那种呼喊里的意味,觉得有些古怪。
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师兄们就急成这样了?
丛刃回过头来,看着胡芦,又看向了一池外面。
胡芦则是站了起来,对着外面回应道。
“我在这里,怎么了师兄?”
“没什么,本来想问你来不来打牌,你既然在一池修行那就算了。”
于是师兄们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了。
胡芦心想我在一池就不能是在睡觉吗?
还有师父都回来了,师兄们难道都没有发现?
胡芦又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去打牌?”
丛刃看着胡芦问道。
瓜皮少年歪着头想了想。
“快过年了,打了一年牌,也累了,休息一下。”
丛刃微微笑着说道:“不打牌好啊,天天打牌,那是赌鬼才干的事。”
胡芦疑惑地看着丛刃说道:“但是南方打牌的风气不是因为师父你才有的吗?”
丛刃从桥上站了起来,向着桃树这边走来。
“那是你师伯他们干的事,和我可没有关系,你见我这一千年里,打过几次牌?”
葫芦默默地说道:“我才十五岁。”
丛刃愣了愣,而后笑了起来。
是的,十五岁的少年,自然看不见千年的故事。
这个白衣剑修在桃树下坐了下来,用屁股把胡芦从炉子边挤开了一些。
“师父你做什么?”
“没什么,烤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