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小子,比我俩还不要脸。”
板凳腿颇有些惊色地说道。
这是正儿八经地不要脸。
字面意义上的不要脸。
“棋逢对手啊棋逢对手。”牛头摇头晃脑地感叹着。
二人正想在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来,人间却是传来了一些颇为震撼的声响。
这座浩大的都城正在迅捷地变化着。
这条长街向着槐都的中层升去。
有清冷的阳光越过了那些屋檐,落在了梅溪雨脸上的那幅血色柳三月面容上。
原来人间是有阳光的。
梅溪雨眯着眼静静地看着那些从带血的道袍下透过来的春阳。
巳午之时已过。
取下了那块道袍,面前已经不是牛头与板凳腿,而是两张很是温和的世人的面容。
拿着城户司籍册的那人将册子还给了梅溪雨,微笑着说道:“未申人间之治,巳午卫祝您生活愉快。”
“......”
二人在一些穿檐走角而来,零零散散的春光里走入了世人之中。
梅溪雨手里握着那角道袍,长久地站在渐渐偏移的疏浅的日色中。
抬头看向长街远处,只是并没有看见那样一个白衣年轻人的身影。
门下侍中大人,大概也不会做些这样无聊的事。
所以只是妖族之事而已。
梅溪雨自然没有在意,哪怕那十两银子,他也会去找天狱讨要回来。
只是。
云在青天水在瓶。
水在瓶。
这样一个古怪的名字,便是当今槐都门下侍中大人的名字。
当然,一个妖族的名字,自然千奇百怪都可以。
水在瓶已经比鼠鼠狸笠松果好多了。
梅溪雨静静地看着人间。
他依旧不知道天狱究竟想要做什么。
自己又能引出些什么。
.......
柳三月安安静静地走在长街上。
这个道人依旧形貌丑陋,京都之中甚至还有了一篇刘春风讽楚王纳谏。
——
春风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齐敬渊曰,吾与柳公孰美。
齐敬渊曰,君美盛,柳公何能及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