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笑着说道。
少年茫然而无措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道人,远方似乎还有一个身影,一身道袍飘飘,无比安静的站在春风山脚下。
道人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目光,微微一笑。
“当然,你也可以随他走。”
少年又看回了身前温和的道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着眼前的道人的时候,那些笑意好像越来越遥远,也越来越模糊。
而另一个在视线之外,道袍在春风里纷飞,神色平静的道人,却好像越来越近。
少年张开了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自己都听不见。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春风里凝滞了下来。
年轻道人温和的笑意,中年道人平静地神情,还有那些分明已经停滞了下来,却依旧让人觉得实在春风里招摇的道袍。
少年忽而仓皇了起来。
好像有一道目光越过了漫长的岁月,无比复杂地落向了这片青山。
那只蝴蝶在远远的春风里飞着。
.......
张小鱼在春山里惊醒了过来。
而后在那些春日微风里咳出了一些血色。
他又梦见了十五....不,是十六年之前的那个春天。
依旧是蝴蝶,依旧是道人。
只是这个梦境里,又多了一个道人。
张小鱼抬手擦着唇角的血色,安静地坐在那里。
那不是梦。
只是一些过往。
像那只青色的蝴蝶一样飞走了的过往。
当年出现在一种叫做张小鱼的少年的鱼徜徉的那片春日之海里的,不止是李山河。
也有谢朝雨。
这个一身狼藉血色的已成污秽的白衣剑修无悲无喜地坐在那些春风里。
飞光飞光。
张小鱼咳嗽了许久,拭尽了唇边血迹,而后站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向着人间春风里走去。
青蝶已逝。
.......
梅溪雨神色淡漠地站在院门处,抬头看着天色。
天色不算阴沉,也不算晴朗,春天的上午,很容易便有着这样的景象。
而在这样高深奇绝如山岭的槐都之中,这处落在大地之上的长街亦是如此。
好像随时会下一些小雨,也好像随时都可能云开雾散,拨云见日。
没人知道这样的春日会走向哪样一个方向。
梅溪雨神色阴沉地看了许久,而后低下头来,看着院门前那两个并不遮掩自己妖族形态的巳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