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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但现在,送你了(6/7)

又有什么资格去风笑别人?

所以阑离。

所以阑离。

阑离平静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个雪色大氅的剑修。

死在剑下,又能怎样呢?

阑离停在了寒蝉身前的那一处雪阶上。

寒蝉终于站了起来,那柄带了巫血的剑,便在一些宏大灿烂的背景里,照着风雪,照着神光。

二人长久地沉默地对视着。

一切热烈璀璨的神光里,照耀着立于风雪长阶上的两个男人。

远方血色泼洒,剑意横流,巫河浩荡。

而这里只是包含一切的平静。

像是所有人为这里的二人特意留出的平静。

于是阑离伸出了双手,整理着帝袍之上那些被血絮污染了被风雪吹乱的绥带。

平静地,沉稳地,决绝地,将一切孤注一掷抛之脑后地,踏上了最后一阶雪阶。

于是寒蝉的剑进入了他的体内。

没有剑意,没有元气。

世俗帝王之争。

便在世俗一剑的寒意里,落下了帷幕。

阑离的唇齿间开始溢流着鲜艳的血色,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遗憾,也没有不甘。

反倒是极其灿烂地笑着,便是那些唇齿间涌动的血色,都变得热烈鲜明起来。

“孤说过。”

阑离的声音因为含着一些自肺腑之中涌出的血液,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因为生机流逝的身体,亦是带着寒意,向前微倾着,眼看便要倒下去,寒蝉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身体。

“他在孤的眼前,而不是你的。”

寒蝉骤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越过身前那个黑红帝袍之人,落向层层雪阶之下那些跪伏在风雪里南楚巫们。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无比虔诚肃穆地立于风雪殿下,像是在颂唱着什么。

寒蝉依稀地听见了一些已经飘远而去的颂词。

是——魂归来兮!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

“魂兮归来!”

殿下南楚巫无比沉痛肃穆地抬头看向风雪楚王之殿。

“反故居些!”

声音悲痛,如丧考妣,如失君王。

那些颂词长久地萦留在风雪之中,在神光之下,哀哀地落下。

寒蝉蓦然转回头去。

在他的身后,在那座楚王殿前,有一个身穿无比深沉又热烈的黑红之大色的帝王正在那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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