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让那些颂唱之辞完毕,他要面对的,将不再是那些南楚巫。
而是。
由世人礼神召来的太一虚影。
是以当机立断,没有再理会那些散落在四处的南楚巫。
神海之中天地元气磅礴燃烧,整个人执剑,向着冥河天穹而去。
纵使寒蝉已经尽力做一个体面人,然而那一身雪色之氅,亦是早已遍布了血色与青火之痕。
在此刻尤其燃烧得剧烈。
这一剑,无比浩然。
万千剑意尽数落入一处,却是要硬生生斩断那一条冥河。
无数跪伏于冥河岸畔的魂灵蓦然抬起了头,虚化的面容之中露出了极具威慑力的愤怒。
“尔敢!”
寒蝉自然敢。
这个来自北方的剑修,无比平静地看着自己神海里那些燃烧的天地元气,心想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寒蝉,今日便要做人间之中,第一个对东皇太一出剑的剑修。
那一剑落在了天穹之上的冥河之中。
瞬间惊起万丈惊涛。
无数魂灵被震散而去。
那些颂唱之声,亦是被强行中断了下来。
无数剑意带着被燃烧的天地元气所带来的磅礴之力,瞬间向着冥河上下四散而去。
无数魂灵弥散。
太一之祭被迫终止。
只是这一剑的代价,显然也是极为沉重的。
寒蝉的境界在这一剑中,无比迅速地跌落着,却是直接从四叠之浪,变成了三叠。
三叠之下,没有二叠。
而是小道。
只是虽然境界跌落,寒蝉的气势却是显而易见地增长着,一身剑意之境,颇为迅速地提升着。
在那一刻,却是越过了剑崖青莲之境,直逼崖主而去。
一剑落向冥河泯灭魂灵,却是依旧未曾止息。
一如寒蝉所想那般。
这一剑,要落向东皇太一。
哪怕那只是一个死去了不知多久的神魂虚影。
只是很显然。
这一剑,哪怕再如何强势,终究还是落不到那一道身影之侧。
剑临的一刹那。
浩然神力自太一虚影之上扩散而出。
寒蝉的一身剑意与元气,却是在那一瞬间,被尽数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