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月沉静地想着。
只是在那之前,也许需要经历一些洗礼。
这个坐在屋脊之上看好戏的形体扭曲之人,在那些呼啸的风声里,隐隐地听见了许多颂唱之声。
那是巫鬼之诀的起势。
夹杂在风雪里,若有若无,也无比磅礴。
柳三月四处张望着。
然而也许是风雪迷离,也许是他们确实藏得很好,柳三月什么也没有看见。
只是那种翻涌的巫鬼之力,正在不断地变得浓郁起来。
像是那条高悬于人间之上的冥河,正在缓缓落向人间。
柳三月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那处大殿。
纵使是个看戏的人,柳三月此时的心绪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殿前的剑修已经扫尽了雪,抬起了手,也许已经按在了那扇大门之上。
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听见,那些藏在风雪里的声音呢?
时代已经变了,当今藏起来刀斧手,自然不会露出什么影子,也不会发出什么刀斧相撞的声音。
但是他们会颂唱,会带来巫术鬼术,像是不可挣脱的大河一样,将那一个孤单的身影吞没进去。
柳三月缩起来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然后他看见遥远的皇宫深处。
那个剑修松开了手,转过了身来。
背对着那处大殿与殿中的人。
拔出了剑。
......
阑离自然从没有想过,要与这个从北方而来的剑修在活着的时候见上一面。
那是剑修吗?
不是的。
那是指着自己帝位的一柄剑。
......
寒蝉虽然不是道修。
但是天下大道,都是出自函谷观。
那种藏在风雪里巫鬼之术的颂唱起势,他自然听不见。
但是不代表他发现不了那种风雪之中的异样。
作为一个杀手,心思感知自然是要敏锐的。
这样浩瀚磅礴的在整个皇宫之中流动的巫鬼之力,倘若这还发现不了,寒蝉自然也对不住大道之修这几个字。
是以当他抬手按在门上的时候。
他的剑便开始轻鸣着。
于是他放下手,神色平静的转过身来,拔出了剑。
风雪之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种巫鬼之术的意味,已经颇为浓郁。
那个立于风雪阶上的陪帝近侍,亦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虽然只是一个带剑的世人,却也能够从寒蝉的动作里,意识到许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