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人间开了很多年牌馆的妖修自然很清楚人间剑宗是什么样的存在。
只是。
“世间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保管。”
丁之海看向牌馆门口风中飘摇的帘子。
“南衣城有时候,确实是天下妖族最为安全的地方。”
“但是同样的,一旦故事发生改变,这里也是天下妖族最为危险的地方。第一代妖族之血,便是倾洒在南衣城外。”
丁之海说着说着,神色也变得坚毅起来。
当他说起那些东西的时候,便如同亲历了千年之前,那场由李阿三带来的驱妖之战一般。
他看向对桌的姜叶,沉声说道:“所以师兄,不是我们信不过人间剑宗,而是有时候,天下大势,只是人间剑宗一家之言,未必能够完全左右。”
姜叶沉默了下来。
这自然是极大的实话。
能够一家之言左右人间的。
只有当年的函谷观与磨剑崖。
李二不死,人间暗流便只能是暗流。
青衣不去,槐帝便永远要躲在黑袍下。
而当今人间,没有这样的人。
也没有这样的势力。
丁之海自然已经猜到了很多东西。
人间剑宗之举,很多东西都是昭然的。
张小鱼唯一可能会被人间剑宗追杀至死的。
便只有瘸鹿剑宗之事。
尽管有时候将猜测作为事实,是极为武断的。
但是关乎人妖两族。
再武断都不为过。
一如山月城中开始强行扣押妖族一般。
外乱未知,便需要先清除可能的内乱。
只是哪怕丁之海说得再有道理。
但人间有时候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
所以才会有剑这种东西的存在。
讲不通的,便一剑斩断。
这是最为朴素的道理。
“只是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让南衣城那些猜到了一些东西的妖族离开这里。”姜叶在长久地沉默之后,平静地说道。
人间剑宗此举,自然会让许多人猜到一些东西。
但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提前将一些故事分割开来,总比到时候人间风雨滂沱之时,人间剑宗才姗姗来迟般做出反应要好。
态度这样的东西,自然是极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