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风蓦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方知秋沉声说道:“女帝阑未必是当年先帝后人?”
方知秋站了起来,握着温酒之杯,走到楼边缓缓说道:“是与不是,都是千年往事,只是此事既然史书存疑,自然便可以利用。”
齐敬渊轻声说道:“陪帝已是千年传承之陪帝,世人大概也不会在意这种东西了。”
方知秋笑道:“不说世人,便是我们都不会在意这种东西了,但是齐先生,这样的东西,在不在意,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一个悬薜院入京的理由。”
齐敬渊却也是明白了过来,只是依旧有着疑问。
“先生难道真的找到了黄粱先帝的后人?”
方知秋笑眯眯地看向小楼某处说道:“左丞找到的都未必是,我们又何必是?”
刘春风与齐敬渊顺着方知秋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那个正在那里打着瞌睡的流云剑宗的杀手。
纵使是刘春风,此时都是有些沉默,看向方知秋说道:“世人会信吗?”
方知秋轻声说道:“有人说,就有人信,只要陪帝倒了,世人不信也信,而且一个槐安人的身份,有时候过于离谱,反倒会激发世人奇妙的想象力。”
如果找个黄粱人,世人大概不会很相信,因为大家都觉得为什么不是自己。
但是如果是个槐安人,世人就会在巨大的反差之中,开始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方知秋看向人间。
“我们只需要说出来,世人自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由来。”
风雪小楼之中沉寂了下来。
至于某个流云剑宗的剑修,大概一觉睡醒,就会发现自己变成黄粱先帝后人了。
......
南衣城,悬薜院中。
卿相今日没有骑着他的小飞仙出去乱晃悠了。
而是握着酒壶,站在了春日和煦的阳光,在南衣城城头之上,眉头紧锁地看着南方。
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人正在缓缓走来,人间剑宗姜叶。
作为现而今人间剑宗的守门人,姜叶自然是要与卿相紧密接触的。
二者需要共同维持南衣城的局面。
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卿相回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上次骂完街之后的尴尬局面。
一事归一事,二人自然都分得清楚得很。
“胡芦怎么样了?”
卿相喝了一口酒,轻声说道。
毕竟是老友的弟子,总归要关心一下。
姜叶停在了卿相身后,他不是陈怀风,没有入大道,自然便没有与卿相并肩而立的想法,只是缓缓说道:“依旧是在昏迷中,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大概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卿相叹息了一声说道:“没事就好,其实说来说去,这件事我也有一些责任。丛刃这王八蛋一去不回,我自然也有一些长辈的职责。”
姜叶静静地看着这个好像终日饮酒飙车无所事事的人间大妖,轻声说道:“院长自然有院长自己的事情要看。”
卿相沉默了少许,说道:“的确如此。”
“院长已经重入大道了?”
“是的,只是根基被伤,要恢复依旧需要很长的时间。”
姜叶有些叹息地说道:“所以修行者,终究都是在行险招。”
卿相作为三剑三观之下的大妖,却也是被南楚巫偷袭,险些毁了道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