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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尺(1/7)

世人只知道李山河有一个名字叫做道生我。

只是从未想过,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乐朝天。

这不是化名,而是本名。

就像曾经在大泽里,柳三月曾经问过卜算子一个问题。

李山河是因为学了山河一指才叫李山河。

那么你呢?

所以卜算子叫谢朝雨。

李山河叫乐朝天。

只是这个名字,大概在当年青天道内乱之时,就已经未曾用过了。

所以世人无从得知,亦是正常。

人生百年如流水。

五十年亦然。

张小鱼在剑崖之下做的那个并不完整的梦里,倘若那幅田埂里少年跌倒的画面再清晰一些,那个停在了十二岁少年面前的年轻道人,自然便是笑眯眯的声音温和的乐朝天。

所以南岛虽然猜了许多。

却也始终未曾猜过,这样一个师弟,便是当今山河观观主,被世人称为疯子,称为恶人的李山河。

张小鱼安静地站在那里。

沉默了很久,而后轻声说道:“那就叫师弟吧。”

山河观兄友弟恭。

叫师父,自然会有许多的麻烦。

师弟不一样。

师弟是南岛的师弟。

乐朝天轻声笑着,坐在楼上说道:“自然可以。”

峡谷里长久地宁静着,下面有剑光飞舞,也许便是天涯剑宗那个新收的弟子在试剑。

张小鱼感受着那种剑意,里面有着很清晰的人间剑宗剑意的影子。

这固然是一件令人好奇的事,只不过张小鱼并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东西。

只是在崖边临风而立。

“你是什么时候改了主意的?”

当初要张小鱼去杀一个伞下人的,是乐朝天,远离北方,藏在岭南山里诚恳地教着那个少年许多人生道理的,也是乐朝天。

这样的一个故事的开端。

是张小鱼入观之后的第一年。

彼时还是一个少年的张小鱼站在山河观热烈的灯火之中,回头看着自己那个分明已经很多岁了,却依旧年轻的师父。

——我入门修行,是为了什么?

某个年轻的道人轻声说道——为了杀一个撑着伞的人。

那时的南岛,大概还没有伞,也没有开始喝桃花酒。

很多的故事都还没有开始。

而某个道人似乎便已经知晓了许多东西。

是的,他是谢朝雨的师弟,白风雨的弟子。

许多东西,卜算子白玉谣会,乐朝天自然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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