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龙显然还有一些别的事要说,把火锅匆匆收拾了一下,便拉着陆小小在雪夜里散步去了。
二人在那些枝叶稀疏的林间慢慢走着,时不时便可以听见一些化雪的滴水声。
抬头月色正在缓慢地西移着。
伍大龙自然没有说什么今夜月色真美的想法。
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慢慢地走着。
“等过段日子,岭南解封了,剑宗里应该便会热闹起来了。”
伍大龙轻声说道。
“岭南那边应该会给我们推荐不少的小少年过来,说不定就有一些好苗子。”
陆小小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在认真的听着,微微点着头。
伍大龙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陆小小,又低下头去想了许久,而后缓缓说道:“师弟肯定是要走的,小二能够出去走走,也是好事,虽然看起来也许会很危险的样子。”
“我知道。”
陆小小终于说了第二句话,只是很显然地有着许多失落的情绪在里面。
陆小二是她亲手教的弟子。
南岛是她辛辛苦苦从南衣河里带回来的。
这个岭南小小剑修心里,自然有着许多的愁绪。
“我只是有时候......”
陆小小停在道上,抬头越过那些湿哒哒的枝头,看向人间月色。
“有时候觉得,我们已经尽力在让那个少年,安安稳稳地活在人间了,但是偏偏他总要走进一些艰难的故事里,于是便总有些......无力。”
陆小小的声音很是轻微。
就像她说的‘无力’这个词一样。
她自然不止是为二人离去而觉得失落。
更多的是因为少年离开的时候,发生的那个故事。
本以为在岭南安安静静地待了这么久,许多东西应该便能够平缓下来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南岛却是直接与这个人间势头最盛的地方交锋在了一起。
陆小小当然永远记得自己当时在南衣河边的时候,所想的那些东西。
伍大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陆小小,而后转过了头去,轻声说道:“所以人活在世上,大概本就只应该追求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
二人的态度,哪怕过了一个冬天了,依旧是无比鲜明的。
“才不会有无能为力的痛楚。”
伍大龙缓缓说着,向前走去。
“所以你的关注重点,往往都是在眼前的剑,与年后上山的少年身上。”
陆小小看着伍大龙的背影说道。
这样当然不是什么错的事。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能够顾及的,只有那些小少年。
而那个撑着伞的少年,日后要走的路途,虽然未必是什么星辰大海,但也是遥远的。
伍大龙呵呵笑着,在小白剑宗的桂林走着。
“是的。这是小白菜与人间极为丰盛的火锅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