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岭南也是他妈的一天天吃饱了没事撑的,来就来,他妈的带这么多人做什么?觉得现在的南衣城很安宁?”
“大家去年操劳了一年,难得开开心心过个年,你们都要跑来弄得鸡犬不宁,还什么他妈的牌桌上的意思就是赌上一切。我赌你妈!”
“......”
这一句我赌你妈骂出口之后,整个南衣城都安静了下来。
这大概也是世人第一次看见这个悬薜院院长,有着白衣卿相之称的人间大妖骂得如此难听,都是面面相觑地站在那里。
这个看起来像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骑着飞仙过来的时候,大概谁都没有想过会往这方面发展。
只不过卿相这酒鬼连丛刃都骂,连神女都骂,自然不可能心慈口软。
听风吟苦笑着说道:“院长骂得是。”
无论是年纪,辈分,还是实力,在场之人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是你妈个头。”
卿相喝了一口酒,又看向了那个少年,只是这一次却是沉寂了下来。
过了许久,都是没有再说什么。
连南岛都做好了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了。
卿相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这个痛痛快快地把两边都骂了一遍的悬薜院千年书生,喝了好几口酒之后,将那柄剑鞘丢还给了南岛。
“你他妈的,是真能惹事。”
“都散了吧。”
卿相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而后转身骂骂咧咧地穿过了众人,骑上了自己的小飞仙,如何来的,便如何去。
世人在夜色里旁观着。
两处剑宗之人各退了一步,依旧在河畔对峙着。
只是显然已经打不起来了。
岭南固然人多势众,但是终究境界之上,远不如那些人间剑宗的师兄弟们。
倘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们自然也不想真的走到那一步。
把一切压上赌桌的人,自然不是为了输个干干净净而来的。
南岛依旧在伞下静静地看着姜叶,也看着他身后的胡芦。
而后转身,向着听风吟他们而去。
只是才始转身,便听见了姜叶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觉得结束了吗?”
南岛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那些停在南衣城之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岭南剑修,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没有。”
一旁的陆小二再度握住了剑,转回身,看着那个人间剑宗的师兄。
这是岭南第一次,与人间剑宗站在对立面。
小少年也许表面平静,只是心中自然会有着许多的惶恐。
所以他的剑握得很稳,但是在那些包扎的布条下一同渗出的,自然不止是一些血色,也有一些汗水。
姜叶并没有在意那个小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伞下少年的背影。
“但我已经受了一剑。”
南岛平静地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