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嗯?”
“刚才你和谢叔在笑什么?”
“没什么,你谢叔说了一个笑话。”
“哦。”
李蝶没有再说什么,揉完了眼睛,又继续趴了下来。
梅先生以为他真的睡着了,于是在积雪的巷子里走得又慢了一些。
只是抬手按在院门上的时候,李蝶的声音又低低的在这个老男人的耳边响起。
“爹,我想娘了。”
梅先生怔怔地站在院门口。
微微抬头看着人间风雪,烟火璀璨的夜空中,有疏落的光芒洒落在梅先生的眼里。
褶褶生辉。
这个在悬薜院做了很多年门房的男人低下头去,缩回了那只按在门上的手,抚摸着李蝶的后脑勺。
“我也想她了。”
小李蝶低低地嗯了一声,而后安安静静地趴在梅先生的肩头之上。
推门声吱吱呀呀地,像是一首风雪里孩童哼唱的曲子一般。
关门的沉沉闷闷的。
像是中年老男人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