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更明白,什么样的东西,才会更值得热爱。
三人在崖上吹尽了风雪,直到那些照着山顶覆落之雪的暮色渐渐消退,才转身向着大湖小舟而去。
“前辈这场送雪,我依旧有很多没能明白的地方。”
陆小二看着重新坐在了舟头的青裳少年,十二岁的小少年自然会有许多生命尚未触及的体会。
草为萤在舟头喝着酒,身影在雾气有些隐隐绰绰,但是大概是在笑着的。
“其实不能明白是人间常态,陆小二。”草为萤轻声笑着,仰头看着云雾之中缓缓流向身后的山峦之影。
陆小二安静地看着木舟前方的青裳少年。
“讲好自己所喜欢的故事,往往才是最重要的。”
草为萤轻声说道。
陆小二回头静静地看着那场已经消失在了雾气里的山雪。
而后轻声说道:“好的,前辈。”
小舟在晃晃悠悠中,重新回到了那处有着桃花春日细雪的小镇。
镇外老狗轻吠。
有只狸花猫在檐上抬爪试雪。
雀儿乱飞。
小少年正在舟头沉醉。
......
陆小二把抱着烤鸡的陆小三背着离开了天涯镇。
草为萤只是笑眯眯地坐在湖畔舟头。
直到小少年们离去,青裳少年才回过头,看向那个在暮色与夜色交汇的小镇里踩着花雪走来的白发橘衣女子——人间无处不可通天涯。
“橘衣。”
青裳少年不再笑眯眯的,而是很是忧伤的,叹惋地看着那个走来的女子,轻声说着她的名字。
秋水只是带着那柄剑,静静地在花雪小道上走着。
“我叫秋水,前辈。”
是秋水而不是橘衣。
是前辈而不是师祖。
大概磨剑崖的故事,真的已经结束在了岁月里了。
......
当年红衣决定将秋水交给妖祖作为人间化妖的试验品的时候。
大概便注定了将那座高崖的故事埋没下来了。
草为萤也许清楚,也许不清楚。
但他大概比任何人都能接受每一种选择与结果。
......
两个小少年在雪里跌了许多跤之后,终于艰难地回到了峡谷里。
二人穿过峡谷的时候,坐在楼上沉迷于弹琴的乐朝天,向来曲无谬误的乐朝天,却是蓦然弹错了一个音调。
“啊,亲爱的小少年们。”乐朝天笑眯眯地向前倾身趴在护栏上,看着鬼鬼祟祟打算偷偷溜走的陆小二和陆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