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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剑宗与道门的一些小事(2/6)

那个白衣年轻人在春夏之交的时候,便来到了镇子里,走入小镇的第一天,便来到了这家面馆,点了一碗面,枯坐着。

最初的时候,人们还有些好奇,天天跑过来看着他。

看了两个月后便也悻悻地离开了。

但是后来又来了许多人,和那些挤到面馆里看着小镇居民不同,他们是躲起来的。

和那些穿过晴雨长街走来的小镇居民不同。

他们有些是乘剑光,有些是乘道风。

但是无一例外,都远远地躲起来看着。

他们也许比张小鱼更有耐心。

程露是第一个走出来,走进这家面馆来问的人。

张小鱼的目光停留在那场牌局上少许,又平静地收了回来,看着面前这个短发负剑的师弟。

其实程露的年纪比张小鱼要大几个月,入修行界的岁月也要久远。

但张小鱼确实是程露的师兄,这是与辈分无关的东西。

“在南衣城的时候,我就不打牌了。”

程露笑着说道:“那如果将整个人间的红中化剑呢?”

张小鱼轻声说道:“我做不到,人间太大。”

这里的大,自然不是地域上的大。

事实上,这片人间并不大。

八百里大泽横亘南北,西面无边幽黄山脉与山脉北方尽头的雪原,北方大漠,南方无尽深洋,便是剑崖之外,都是有着东海之外四十九万里。

也许空间是大的。

但是供世人生存的区域并不大。

如果是张小鱼,从极南到极北,甚至都用不了一日。

如果是山河剑,也许还会更快。

但是在这样的人间,最漫长的永远不是某座山到某座山之间的距离。

而是你从一个选择跨越到另一个选择的距离。

所以人间少有剑光,也少有道风,修行者如世人一样走在青山之中,去思忖来之不易的一生中的每一个决定。

张小鱼便是这样。

在那场风雪里离开了南衣城,而后一路向北。

只是一直到走到了这处位于槐安北面,更偏向于鹿鸣那片雪国的镇子时,已经没有走出四月。

这样的思考与犹豫,时间太短。

所以张小鱼在面馆里停了下来,要了一碗面,枯坐了五个月。

人间太大,摸不到每一手牌,便只能安静地在这里坐着。

是以程露听到张小鱼的这句话,也沉默了下来,想了很久,说道:“或者你再去流云剑宗待上几年?”

张小鱼听到这句话,却是笑了起来,只是只笑了短短的一瞬间,便敛去了笑意,平静的说道:“流云剑宗不行。”

张小鱼并没有给出理由。

流云剑宗不行就是不行。

不止是因为程露只是小道第七境——流云剑宗在大道境界方面,向来都是薄弱项,或者说,他们舍弃了一部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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