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我也可以是南岛。”
南岛感受着鹦鹉洲剑尖之上的凌冽寒意,却是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桃花。
“那你杀了我,接过我这在伞下躲躲藏藏的一生吧。”
南岛垂下了手中的桃花剑。
当那座原本应该在这条河畔的小镇子消失的时候,南岛的心中便已经接近崩溃了。
所以哪怕那柄鹦鹉洲真的已经抵在了他眉心的皮肤之上,有着一些也许是鲜红色的液体正在沿着鼻梁落下,南岛也没有退后,反而向前一步踏出。
桃花最终还是收了剑。
调转剑身,用剑柄将南岛击退而去,跌倒在一地野草中。
“你记错了。”
桃花平静地说道。
南岛跌坐在地上,松开了剑,似乎也想松开那柄伞,但是最终还是握紧了伞骨。
桃花所说的最后那句话,南岛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这个在伞下躲了很多年的少年,只是抬起头,没有去擦眉心的那些血液,静静地看着桃花。
“既然相生,为什么这个躲在伞下的人不是你?”
桃花平静将鹦鹉洲抛向南岛身前,那朵桃花在风中招摇着。
“曾经是我。”
桃花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些惆怅。
南岛愣了一愣,而后便听见了桃花继续说着。
“但是现在是你了。”
这句话很简短。
但是故事不是的。
只是谁也没有将它完整地说出口来。
任由一切游荡而来的风在青山之下猜测着。
桃花转过身去,踩着河畔的青草缓缓走着。
“握紧你的伞,也握紧你的剑,我将看真相的选择交给了你,那便好好地走下去。”
桃花声音平静地说着。
“不要回头,直至.......”
直至遗忘一切。
桃花没有说完那些东西。
南岛怔怔地坐在那里,而后抬起手,擦着脸上那些鲜红的血色,握着插在自己身前的两柄剑,站了起来。
沉默了很久,南岛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走到那片山林边缘的时候,南岛转回了头,神色哀戚地看着桃花的身影。
“所以我真的记错了吗?”
桃花没有回答。
南岛转过身去,走入林中。
风声不入林。
于是林中传来了一些嚎啕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