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以后会有?”
草为萤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我不是个喜欢着眼于千秋的人,只是做了一些自己的喜欢的事,然后尝试回答了一些问题,最后想了一条或许很奇怪的路来。我不知道世人以后会不会接受那些东西,也不会去多想什么,人间诸多世人,一切的想法都在向前的步子里,进行缓慢的修正,最后才会成为那一条人间唯一的正确的向前的道路。”
“如果我是对的,世人自会走上这条路。”
“如果我是错的,世人自然不会愚蠢到反复地犯着那些错误。”
“就是这样。”
南岛静静地听着,看着草为萤说道:“你可以说人话吗?”
草为萤笑吟吟地看着南岛说道:“我不是人。”
“......”
南岛默然无语。
不是人自然不说人话。
草为萤当然极大可能不是人。
他所诉说的故事里,往往岁月漫长而枯燥,倘若是一个黄昏时候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的老头子,说着这些东西,或许没有那么违和,但是偏偏草为萤一副少年模样。
于是怎么听怎么怪异。
那么草为萤是什么?
妖吗?
南岛没有问出来。
因为大概率,那些东西都是与当下的故事无关的东西。
闲谈可以。
较真自然没有必要。
最主要草为萤这个少年,一看就是一副人间大佬的模样。
万一问急了,给自己揍一顿,都没处叫苦。
南岛在湖畔坐了许久,却是没有再在风里嗅到那种从城南吹来的血腥味。
“今日他们不打了吗?”
草为萤转头向南面看了一眼,可惜玉兰林太高大,所以如果只是寻常的去看,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草为萤转回头,说道:“大概不打了,毕竟也需要休息一下。”
南岛轻声叹息着说道:“最好真的不打了。”
草为萤瞥了南岛一眼,说道:“如果觉得无趣,你可以练剑啊,不然整天就背着剑闲逛?”
南岛看着草为萤说道:“你们整天不也是懒懒散散的什么都不做?”
草为萤轻声笑着说道:“因为我们已经到头了,往前很难再进一步,只能等着漫长岁月的积累。你不要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
南岛这才拔出剑来,走到了一旁的林中,开始练着那一剑人间快剑。
草为萤便在湖边托着腮看着南岛。
大概天赋好的人都是这样懒散的?
草为萤打着哈欠,又转回头去盯着湖中漂着的那些纸张,墨水已经完全晕染开了,在纸张的背面透出大片的黑色,像是花一样。
身后的那些出剑的声音倒是颇有节奏感。
草为萤托着腮于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