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仪的对象了,可咱儿子在大队里是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那姑娘知道了,还会给他好脸色看吗?
那咱老幺得多难受啊!”
村支书的瞌睡一下就没了,立马问老伴,“他看上谁了?”
“新来的知青秦舒婉,就是被张二丫砸到脑袋那个”
村支书很疑惑,“他们怎么认识的?老幺不是昨天晚上才回来吗?”
说起这个,刘春花心里叹了口气,“老幺说,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那姑娘帮过他
我看老幺的神态,应该是陷进去了
你说说他眼光咋就那么高了?之前咱们也不是没给她张罗相亲,可他一个也看不上,还得罪了一大群人
现在倒好了,看上个城里姑娘,这事也不知道有没有谱”
村支书也头疼,对这个儿子他们是亏欠的
在偏心眼儿老娘的威逼下,不得不把小儿子过继给老四家,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小儿孑被老四媳妇磨搓,只要自己一插手,他娘就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
后来娘走了,等他想到办法把小儿子要回来的时候,小儿子都16岁了,在村里早就名声远扬,臭名昭著了
后来性格越来越偏,混混的道路越走越远,现在更是一月两月都不回家一趟,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自家儿子不管什么样,他们都疼,但他们也心知肚明,稍微疼女儿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把闺女嫁给他家老幺
而且那个秦知青,他匆匆看过一眼,单凭人家那穿着气度,家里肯定就不一般
这事难,太难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还有隔壁房间的陆冬林
直到现在,他的兴奋劲儿都还没有过去
以为自己刚刚萌芽的情感没机会表露了
但没想到转头,就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既然老天给了这份缘分,他会好好把握的,他不会轻言放弃,哪怕他们有着天差地别的身份
想着想着陆冬林都不由得笑起来了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心思的,那丫头什么时候跑进自己心里面去的呢?
或许是她挥手向亲人告别时,无声的哭泣,娇美的面容布满悲伤,那时他就想安慰她,但他没立场
或许是她看到满身污垢的自己,眼里没有半点鄙视,只有惊讶
或许是她不小心踢到自己,娇娇软软的叫自己黑哥,真诚的向自己道歉
或许是自己饿得头昏眼花,她清澈的目光看着自己,递给自己饺子的时候
或许是一点都不嫌弃自己身上脏,毫不犹豫的坐自己坐过的位置时
或许是自己明明答应了给她守夜看行李,最后却是失言了,她好脾气的不计较时
或许是看她被挤得东倒西歪,自己握着她娇嫩柔软的手时
陆冬林想着想着,脸上就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他们虽然相识的时间短,相处的时间更短,但回忆却一点都不少
脑海里出现那抹偏瘦的倩影,眉头一皱,她太瘦了
又招此一劫,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得好好补补
明天得早起早点上山去弄点东西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