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脸上总算露出些笑意,却是一把挣开了宇文克的手,轻哼一声道:“我这天底下最干净的姑娘的手,是要留给我将来的丈夫来握的,才不给你碰。”
她说着,便转过身去,坐上了宇文克的小汽车。
宇文克已经被她撩拨得心花怒放,哪还有余力多想,乖乖地跟着一道上了车,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转身看着喜宝说道:“要不,我给你做丈夫?”
喜宝眼一怔,但很快又嗤笑着说道:“你?你是不行的。我刘喜宝若要嫁人,必得是做大太太,才不给人做姨太太。宇文公子是不行的。”
宇文克有些失落,道:“你怎么料定我不行?”
“那你敢娶我做正妻?”喜宝逼问。
宇文克立时哑火,“不敢。”
喜宝于是坐正了身子,再不与宇文克说话了。
宇文克也知道多说无益。
有天梅子澜来看喜宝,还与她开玩笑道:“刘老板可要高抬贵手,也给我们这些男伶一些活路吧。”
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凭她们的身世连给他宇文克暖床都勉强,想嫁进宇文家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买一辆小汽车要多少钱?”
至少现在他还把她当成个宝,只想看着她开心。
他心里觉得只要他说会娶,喜宝就真的会当真,可他是不忍她伤心的。
“一个月,一个月要是赚不到买汽车的钱,我们就再降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闷闷的,一路都没有讲话地到了喜宝的家门前。
尤其她最近连唱十余场《卖油郎独占花魁》,每个戏迷从戏院出来都是心满意足,赞不绝口,便就更吊着戏迷的心,叫人想去一观了。
然而文中君还是多虑了。
喜宝很少这样叫他,但凡叫了,那就一定是要交代他事儿了。
他一路都在懊恼,刚才怎么就说了实话。
还有公共租界那边连排的铺子,租金也可以涨一涨了……”
如今到处都有人说她是全北京城最红的坤角,可她当真最红了吗?
她要试一试,万一试成了,便是她要叫宇文世科吃苦头之时!
喜宝脚步一顿,仿佛下定了决心。
“不过,你问这个到底干嘛呀?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消息,又要打仗了?”
谭金荣告诉她,要唱到最红,卖最贵的戏票,依旧座无虚席。
“嗯?”
“咱们手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而如他这般为喜宝结社之人,不胜枚举。
“两块?”文中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疯了吧?你现在卖一块钱一张都有人喊贵了,还卖两块钱?你是要把观众都给吓跑了呀。”
他原本是最会哄女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在他口中从来算不了什么。
这些年我都按你的要求,把赚到的钱拿去买了田地和宅子。沪上那边的小洋楼,如今可涨到两万五千块了。
“前阵子刚买下这宅子,花了不小的数目。不过这阵子上座率不错,也算赚回来了,如今满打满算,手里的现钱倒还有六七百块。若要算上田产和宅子,那就多了。
喜宝心里盘算了一阵子,忽然就做了个决定。
大家都想来看看,全北京城最红的女人唱戏是什么样?
“文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