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克作为风月场高手,其实是很会哄女孩子的,也知道对待像喜宝这样单纯的姑娘并不可操之过急。
所以他开车送喜宝回家,路上并没有任何逾矩之事,而且他学问很高,谈吐优雅,与方才在警员面前全然不同,完全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喜宝若不是从前听张柏霖提过宇文克的那些风流韵事,真的会被他的外表欺骗,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呢。
“我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
喜宝主动问及此事。
宇文克有点震惊,他也算是北京城知名票友了,没想到这梨园界竟还有人不认得他。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喜宝的名号如今在北京城也是如雷贯耳,他不也是头一回见到真人么?
“柏霖难道没与你提过他住在谁家?”
喜宝尴尬笑道:“其实我与张公子,也并没有很熟,还没到他能掏钱来保释我的地步,他不过来看过我几场戏,打过几次照面而已。”
喜宝这说的是实话,场场都来也是几场,见面的话就确实只有几次,沪上和北京加起来也不出十次。
喜宝双眼一亮,但是很快又暗下来,靠回座椅道:“别闹,你又不是神,怎么可以预言这种事?”
这提醒得已经很明显,但是喜宝却装作听不清。
喜宝于是沉默了,宇文克果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被她迷住,他甚至不敢叫她到他家去找他。
相比于沪上,这会儿北京城的人们对于洋人的小汽车,并没有沪上有钱人那么热衷,宇文克的小汽车,还是那种早期的敞篷车,开快了之后风很大,有些听不清楚人说话。
这会儿喜宝要临时改戏,还要演貂蝉,姑娘们都不大高兴。
喜宝只能说得很大声。
“你说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宇文克贴得太近了,喜宝一阵紧张,生怕自己忍不住,挥手给他一拳。
戏中的貂蝉身份不过一舞女,扮相并未有过多装饰,只一水钻偏凤做装饰,其余不过两边压花,带两个耳坠子,并一两件小头饰。
“这话怎么说呢?”
这本是两出戏,但因为故事是连贯的,多合在一起来演。
这会儿听喜宝这样说,他觉得她可真是单纯可爱,喜欢到了心坎儿里去,忍不住就要安慰她道:“不会的。你以后做什么事也会很轻松,我向你保证。”
她一紧张脸就会很红,这看在宇文克眼里,却全都便成了少女的娇羞。
讲的是董卓、貂蝉和吕布的故事。
她与张柏霖之间,一直都是张柏霖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里我不常去,不过你有事可以让他们给我传消息,我准到。”
尤其是黄桂荣和江小山。
南方人终究没斗过宇文世科,两个月后,宇文世科接受任命,重新掌握了这个国家的命运。
这出戏曹桂英不常演,但喜宝难得求她一次,她倒也不便推辞。
宇文克被喜宝哄得很是开心,下意识踩了一脚油门,顺便向喜宝展示车技。
曹桂英正扮着吕布呢,听这些人说喜宝的闲话,冷哼一声道:“人家就是如今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儿,多少文人墨客的梦中小情人儿,你不服你也叫那些文人在报纸上为你登情诗啊。”
宇文克不跟她说明,只继续开动车子。
宇文克也很快发现了喜宝的不对劲儿,减缓了车速,看向她问道:“你怎么了?可是我车开得太快,你害怕?”
火车上的两个老大爷说的没错。
之前她们给杜漫姜传消息,间接导致她做出那等有损戏班之事,被曹桂英逐出戏班。
毕竟一个戏子而已,怎能到宇文家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