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雅班的人故意为难喜宝,谭小福自然不甘落后尘,正好这会儿该他抛枪,他却给已经在场上的文中君和林不喜凡使眼色,示意他们同时抛枪。
二人刚也瞧见那边在故意为难喜宝,但说好了下把随意出题,是以对方并未违反规则。
如此, 就要用规则来打败规则,所以收到谭小福的信号之后,二人立时心领神会,一个向上抛枪,一个向下掷枪,谭小福则给苏雅望留了些情面, 也跟着向下掷枪。
三枪齐发, 苏雅望也是没想到,但她反应实在灵敏,一个双踢腿的同时,上手一挑,便将同时掷出的三枝枪都送了回去。
这边孙雅玲眼睁睁瞧着苏雅望被喜联社的人出难题,岂肯罢休?
只见她趁喜宝打过一轮,又该轮她出手时,竟然一个砸三险朝喜宝扑了过来。
这个动作是一人朝另一人头顶飞扑过去,原地飞扑时往往跳不了多高,需要被扑那人做后桥动作配合。
孙雅玲的飞扑动作却并不标准,她扑得极低,手中还带着兵器,喜宝这会儿正与旁人交战,若是一个没注意,甚至有可能被她刮花脸。
场外看戏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这孩子想干什么?虽说是提前定好了规矩任她出题,也不能这般莽撞吧?”
宋有贞急了,田无际也有些慌。
她更不该因为自己的歹念而差点伤了梅子澜。
“先出手的可不是我,而且我相信更迫切要合作的也一定不是我。”
唯有还在一旁比试的苏雅望眼疾手快,不顾自己的比试,径直冲过来帮孙雅玲挡开了那枪。
刚刚落地还未站稳的孙雅玲, 压根就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盯着那枪朝她脸飞来。
正好有尚雅班的人捡起方才被苏雅望打飞的红缨双枪来查看,立时惊奇地叫嚷道:“二师姐,这枪头竟然被她削掉了!”
有二枪就得有大枪,又叫大头枪或者大样枪。枪头呈大鸭嘴状,贴锡,枪头下有枪结,金色,挂长而密的黑缨,枪杆末端为银色大鐏。是长把子中最大的一种枪。
喜宝这一踢,心中是带着气的,孙雅玲想让她输,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这天经地义。
喜联社的孩子们知道她的实力,倒是不怎么担心,尚雅班的姑娘们却全捏起了一把汗。
“……,你好像本来就跟她一个姓吧。”
正好梅子澜扑虎过来,喜宝若是接不住此枪,那枪便要擦着梅子澜的脸过去。
这样的截面敲在脸上,顶多砸出个包,疼上一两天,并不会害人性命。
谁知孙雅玲招数还没完,竟然在喜宝后方腾空掷枪出来。
然而家里人还是不肯重视她,她才刚满十二岁,家人就要把她卖给村头的富农做小妾,要不是田无际救下她来,教她唱戏,告诉她女子也可以靠自己本事吃饭,过上好日子,她早就跳进井里做水鬼了。
喜宝连续躲避对方攻击,嘴上也没停了回应。
“要赢二师姐,至少要做十一个才行,你说她能不能完成?”
自己的师妹差点受伤,她自然不肯罢手,也顾不上什么比试结果,干脆与喜宝大打出手起来。
喜宝说着,对苏雅望冲着田无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横刀拦住苏雅望斜劈下来的二枪,笑道:“要是尚雅班能登台唱戏,田伯伯该是最高兴的人吧。”
喜宝被苏雅望给问笑了,大方迎战道:“我若真想害她,就不会削掉枪头了。”
所以她方才那一脚,力道极大, 枪踢出去的速度也极快。
苏雅望使的便是金漆红缨二枪。
这世上她谁都可以辜负,谁都可以不管,但她绝不会不管田无际,不考虑他的心情。
她说着,又往喜宝那边看去,一双眼竟不觉睁大了开来。
但她不该动歪心思, 想要毁她的脸。
“八、九、十、十一……”
他了解自己的徒弟, 知道孙雅玲此举绝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