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次次的这样催眠自己,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说服自己重伤的留香还活着。
可如今,夏承天无疑是摧毁了她所有的希望。
“你到底说不说!”
夏承天额间的青筋暴露,嘴角已经吐出了白沫。
早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痛苦微弱的濒死挣扎。
枫红鸾早已经红了眼睛,一口血气涌到喉咙口,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动了内力,如今那些反噬之气几乎要震碎她内脏。
“再不放开,你会死。”
荷花上,不冷不淡传来一句话,下一刻,那抹白色的身影翩然落在了身边,举起手,扣住了枫红鸾手腕,一拉,却拉不开。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怔,他看上去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严肃。
“放开他,你问的,他肯定不知道。”
“我要他死,我说过,我会让整个夏家给燕儿,给留香陪葬。”
她说完, 就要发狠,后脖子忽然一阵刺痛,耳畔只遗留了六儿一声惊呼,便再不知道任何事情。
*
迷迷糊糊醒来,身上热的发烫,鼻翼间有袅袅檀香。
浑浑噩噩睁开眼,左肩疼的厉害,她倒抽一口冷气,缓过神来的时候,惊愕的发现自己像是在一个山洞里的。
山洞石壁上因为潮湿长满了青苔,有清泉从一块岩石上蜿蜒落下,下面借着一个荷叶盘,巡视一番四周,她席地而躺,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袍的。
撑起身子的,往后看去,她才发现,身后一快干燥的石壁上,躺着一个人。
脑中忽然电光石火的闪过晕厥前的景象,她柳眉一紧。
“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带来了什么地方?”
“醒了?”石壁上的人,翻身落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毫不避讳的落在枫红鸾的肩膀上。
枫红鸾这才发现自己除了身上盖着的一件衣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肚兜。
她的衣服呢。
有些紧张的往周围看去,总算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堆血衣。
夏承天扎她的那匕首十分深,入骨三分,血流满衣服,她还记得。
可就算是要包扎伤口,也不该是这个人。
忙拉了一下衣服。
“六儿呢?”
“你是说那个半死不活的仆人?”
“六儿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他漫不经心道:“我只想救你,至于他,命大就还活着,命不大就提前去阎王殿前给你开路了。”
枫红鸾闻言,虽然咬牙切齿,可却完全没有办法指责他的见死不救。
这些江湖人,有什么仁义可讲。
而且,凭良心讲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个人,她早就死了。
想来六儿应该没死,只是乱了一些真气,挨了一脚,调息一番应该就可以恢复。
那夏承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