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以必定的次序按下了游戏手柄上的方向按钮。

游戏界面消散了。

涌现的，是全部英国的高清卫星图,以鸟瞰的情势浮现出每一条大街小巷。

拉进,街道清楚可见,甚至可以看到每一扇窗户里色彩。

他又输进一段代码,短暂的数据处理后，定位锁定纸牌屋咖啡厅,路德维希微笑的脸，涌现在屏幕上。

安静的,空无一人的走廊，门口忽然传来一句：

“这么说，除了你上星期摆脱我组装的跟踪手机，你还在你女朋友身上安装了其他的跟踪器,甚至启用了父亲的卫星……你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

夏洛克盯着屏幕，蓝色的电子光落在他眼睛里，让他看上往像一个精巧的机器人。

他隔了一会儿才答复说：

“当然有我的理由。”

麦克罗夫特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他的玄色雨伞：

“从上次你创造她独自往了赌场,我就想问了，你在她身上哪里安装了追踪器？”

夏洛克：“她另外一只翡翠耳钉。”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只耳钉她从不离身。”

“不过你的女朋友的确需要密切注意动向……怎么，她抛下你一个人跑往喝咖啡了？”

夏洛克这次答复的更慢了。

他等到路德维希放下包，坐下来，点完餐之后，才冷淡地开口，答复麦克罗夫特：

“不是一个人……她和我说的是，她和她的邻居一起喝咖啡。”

“邻居？”

麦克罗夫特顿了一下才说：

“哪里的邻居？你们贝克街的邻居吗？”

“她在法国的邻居……她公寓对面的邻居。”

麦克罗夫特蓝本是懒洋洋地站着。

但在听到夏洛克的话后，他灰色的眼睛眯起，气氛因他细微的表情变更，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很久，他扬起下巴，柔柔地说：

“well，well，看来你早就知道了，鉴于现在的情况更加严格，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依然决定，不离开她吗？”

夏洛克无动于衷地站在漆黑的房间中心，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麦克罗夫特的话。

或是感到他哥哥的提议，完整没有参考价值。

麦克罗夫特叹了一口吻：

“我明确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假如帮忙能使你心安理得的话，这里的确有一个……”

夏洛克安静地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上，他言笑晏晏的小女朋友。

话头却忽然顿住了。

由于他的小女朋友，在某一个瞬间，似乎由于谁的某一句话，露出了一个残暴的笑脸，想要忍，又忍不住，随即放弃一般地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的表情如此鲜活，她的情绪如此生动，她如此毫无保存地信任着那个应当是坐在她对面的，她口里的朋友。

她从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也从没有用这样亲昵而熟稔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就似乎，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们拥有的默契，他永远无法获得。

……

“夏洛克？”

麦克罗夫特用平常音量叫了一句，创造自己的弟弟完整沉浸在他女朋友花一样的笑脸里，丝毫没有听到他说话，只好又加重音量重复了一遍：

“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