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落下的话音，熙熙攘攘的赌场，忽然静止了。

女人的大笑，摇骰子的响动，还有男人的口哨声……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忽然被卡住一样，忽然全部都，静止了。

缓缓的脚步声，从他们背后传来。

亚图姆拖过一张木头椅子，坐下来。

“站错了方向的人，就像路西法，总有一天会像星辰一样陨落。”

亚图姆戏谑地嗓音，像朗诵夸奖诗一般：

“你将驯服很多，但只差一步，你将获得很多，但将……失往生命。”

夏洛克停住脚步，淡淡地回头：

“亚历山大在在锡瓦绿洲吸收的神喻，显而易见符合你花哨的抄袭作风。”

亚图姆坐在赌场简陋的木头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脸，微微笑了。

筹码，金钱，赌客，和流莺……这一切都由于他的存在而淡化了存在，都成了他身后的，流动的背景。

仿佛这是一个躲在地下的王国，而他，是统治这一切的王者。

路德维盼看着四周的变更，心里一点一点地凉下来。

——她上当了。

根本不存在什么一吨的毒品交易，他们的目标，不过是把她引到这里，并以她为钓饵，引来夏洛克。

她认为她在暗处，殊不知，她才是站在明处被算计的那个。

拖延亚图姆的时间？不，是亚图姆在拖延她的时间。

然而她想不明确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来这个红灯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埃德加警官——他毕竟是失误，还是说，他根本是这群可怕分子安插在苏格兰场的……间谍？

……

夏洛克神情不动，仿佛四周的一切变更都在他预感之中：

“恕我直言，这不过是一个古代的政治花招，亚历山大为了使人们信任他是朱庇特神之子而捏造的神迹，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把这句话奉若神明……假如你倚仗的气力不是智慧，而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话，那么我将……”

他淡薄地抬起眼睛：

“……非常扫兴。”

亚图姆像是闻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不可克制地笑了起来。

他站起来，毫无顾忌地拿过荷官汤姆手中的牌。

而在赌场的规矩里，除了荷官，无论是庄家还是闲家，手都是不能碰到牌的。

“哦，宝贝，你错了，世界的规矩可不是这样的……”

他灵活的手指转动着牌，随便地朝上一抛。

牌在半空中散开，又被他整整洁齐地收回手里。

“不是由于人们信任神喻，神喻才被创造出来，而是由于神已经站在那里，高高在上，苦楚和愚蠢的人们才簇拥而来，亲吻神的脚趾……”

他摊开手，一手拿着牌，一手把烟蒂在牌桌上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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