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微垂下眼睛，嘲讽地想——

在这个由无穷的时间和空间叠加的世界里，即便是神，也不过是一个小地主罢了，很自满么？

但是……

就在刚才，亚图姆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看着她，那帖服的头发的样式，那年轻的脸庞，就像……就像……

就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路德维希抬开端，微笑了一下：

“这太过深奥了，哲学对我都是垃圾，我只对钱和珠宝感兴趣，但是……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哦，我亲爱的女士。”

亚图姆伸手搂住了她，姿势亲昵。

贝雷帽玄色的帽檐，斜斜地遮住了他一只眼睛。

那张只能说是耐看的脸，却因这副皮囊下的灵魂而闪闪发亮，举手投足，皆别具一格。

他露出了一个“我什么都懂”的眼神：

“传承了好几个世纪的搭讪方法了，你就是靠这一句拿下你的男朋友的吗？”

路德维希忍着把他的手甩开的激动：

“我也不知道我是靠什么拿下我男朋友的，关于这一点我莫名其妙了很久，假如你创造了我身上的什么禀赋，请必定要告诉……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路德维希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

……特么不要告诉她，亚图姆是夏洛克假扮的。

单从他那一番要成神的言论来说，的确很有可能，夏洛克和他一样，对平常世界的笨拙规矩嗤之以鼻。

夏洛克本人不中二，但架不住他张口“你们人类”，闭口“正凡人类的规矩”——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中二的气味。

假如亚图姆真的是夏洛克，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男朋友捉奸捉成双，其中一个还是男朋友本人？

亚图姆一只手搂着她，看都没看赌桌，把筹码往前一推：

“哦，汤姆，你爆牌了……你当然有男朋友，由于我还没有见过同时只有一个男朋友的俏丽姑娘。”

他歪着头，用额头轻轻触了触路德维希的额头，动作娴熟而温柔：

“看吧，甜心，你的一万英镑现在变成了四万……够你买一条项链了。”

路德维希头微微后仰，还没来得及躲开亚图姆的动作，就闻声身后一声刺耳的椅子摩擦声。

最初与路德维希一桌玩二十一点的黑皮肤男人，脸色沉得像要滴水，一脚踹开椅子，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然后伸手，直接把路德维希从亚图姆的怀里拽出来。

他的力道是那么的大，路德维希感到右手的手段即便不残也要伤。

“由于我是黑人，黑得就像一个星期没洗过澡，所以你就挑了一个小白脸，即便他身上连一个子儿都没有？白人的世界观，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交给我的黑人手下们，他们会让你爽到转变想法的。”

黑辫子男人看着路德维希，就像在看一堆邋遢的垃圾：

“我认为你会有所不同——白人的□□。”

路德维希眨眨眼……为什么忽然上升到了种族歧视高度？

粗糙的玄色大手带着刀疤，摩挲在她细嫩的手段上，黑白分明的色调对照，布满暗示性。

路德维希抬起手段，另一只手的食指曲起，敲了敲黑人长满体毛的手背，很有兴趣地说：

“这些毛是怎么长的？果然黑人开化程度不高，手和猩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