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问我？”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皱起眉：

“恕我直言，这是最基础的生物知识，就正凡人生长过程而言，长大的过程无非从胚发育期开端，这个时候你是一个只有四个细胞的细胞团，并逐渐分化为植物极和动物极……”

路德维希：“……闭嘴。”

谁特么问这个了。

姑娘一辈子难得怅惘，敢不敢不次次打断？

她被夏洛克生生从抒怀的情绪里拉扯出来，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按住太阳穴：

“先生，每次你打算安慰我的时候，我就会更加哀伤——这是为什么？”

“这取决于智商差距，并不奇怪。”

夏洛克习认为常地说：

“每一次我开口，苏格兰场都会笼罩着一层浓郁的哀伤气氛。”

路德维希：“……”

夏洛克忽然看了看表，站起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考完试的时候我就想给你的。”

他语气里听不出一点不满：

“但鉴于你在外面闲逛了四个小时，所以我只好让它也在我的口袋里多闲逛四个小时。”

“……你太幼稚了福尔摩斯先生，这是什么？”

路德维希伸手接过。

一张黑白老照片。

一张，因黑白的复古色调而静止在时间里的全家福。

年轻的夫妇抱着他们刚刚出身的孩子，母亲微笑地看着孩子的父亲，眼里满是崇拜和迷恋。

而孩子的父亲摘下了玄色圆框的眼睛，带着两分学究的气味，他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就像鸟巢，正一边拉着妻子的手，一边亲吻着她怀里孩子小小的脸庞。

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怎么感到又像男的又像女的？”

“……女的。”

夏洛克重新蹲下：

“你不感到眼熟吗？”

“感到。”

路德维希对着照片叹了一口吻：

“婴儿都丑到不像话，这个也不例外，我看他们每一个都感到眼熟。”

“……固然我很不愿在这个时候表露这个残暴的本相，但。”

夏洛克顿了顿：

“这是你的出身照。”

路德维希：“……”

她蹲在夏洛克身边，借着地下漫上来的光线把照片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