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受控制的从地下钻出，他可以隐约看到，那兽皇肩头的老鼠朝这边扑了过来。

不断放大的脸，以及锋利的爪子朝着林枫面门袭来。

那老鼠的嘴脸渐渐变换，正是那夜明华无疑。

这个夜家老祖竟然是兽皇的手下，此时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看起来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可林枫却是在赌，也是对自己判断的自信。

下一刻，那老鼠已经狰狞着巨口冲到了林枫的身前。

巨大的爪子撕裂空间，恐怖的气息将林枫完全笼罩其中。

林枫嘴角上扬，哼了一声轻蔑的开口，“你……快死了吧……”

话音未落，那老鼠便直接穿身而过。

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那一直带着笑脸的兽皇脸上开始出现恐惧和慌张。他的视线正是转向林枫这边，张开嘴歇斯底里的不知道在吼些什么。

林枫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兽皇身边的灵族男子正朝着林枫淡淡一笑。

下一刻，那男子便是一步迈出，从扭曲的空间瞬间到了现实。

在他身后，似乎有着一个无形的漩涡。一切生灵，一切真实都在顷刻间被它吞噬了个干净。

周围的空间变得虚妄起来，而林枫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慢慢向后飘着。

随着那灵族男子的走进，身后夜明华化身的大老鼠缓缓化成光点，消失在寂静无声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灵族的勃勃生机，那灵族的男子微笑着走到林枫身前，手掌拍动，像是对林枫表现出赞许。

“果然是你……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啊……”

那男子一开口，寂静的空间瞬间被声音打碎。一切的的感知都变得清晰起来，而男子的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没有半点的敌意。

若是旁人看来，那男子似乎和林枫像是老朋友一般，闲谈叙旧。

“是你？你怎么还活着啊！”林枫的话也一样平静，对方的身份自己大概也猜到了。

灵族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夜明华和上古大能比起来，连一个蝼蚁都算不上。

他见过的灵族，似乎再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了。

烈山胜，这个一直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现在正在静静的看着自己，笑容中的伪善，让林枫想要开始呕吐。

“看来你认出我来了，很可惜，我要走了……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人并没有在意林枫话里的意思，朝着林枫又是一笑，接着身体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了这黑暗的空间里。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城池彻底消失不见。一片原始的丛林在山间拔地而起，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凡。

林枫无奈的笑了笑，到现在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空间中的不断变化，其实就是对应着天梯之上的变化。

先是那桥姬，恐怕村子和水鬼都是桥姬记忆中的东西吧。

那水底的小孩子，以及桥上的女子身影。最后，桥姬也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了。

接下来轮到夜明华，刚才的城池或许就是枯骨荒地。

夜家老祖，天道门弃徒。一个个身份累加在身上，现在又知道他和所谓的枯骨荒地兽皇也有联系。

这两种景象，对应了二人的记忆。也许是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有也许是垂死的挣扎。

不过这一切都和林枫没有太大的关系。

叹了口气，神识一动，下一刻踏出了脚下的山林。

在一片荒原之上，抬头望望，这里就是自己之前标记过的地方。

一切果然如自己所料，此时的夜明华正躺在天梯上。脸贴着石阶，露出面目的狰狞。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下面，却又早已是瞳孔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