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竹摇头道:“是老太太说的。婶娘,您这些年冷眼旁观,心里怕是比谁都明白。我婆母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吧?”
二太太打了个寒颤,眼神竟有些发直,半晌才勉强笑道:“那也是她命不好罢了……哪能人人都像那个女人(这时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又向丛绿堂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样狠毒呢?鹊儿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丫头,听说还是你的患难之交,你就那么信不过她?”
“人心隔肚皮,这个……真是说不准。”柳清竹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地闪过鹊儿劝她喝药时温婉可人的笑容,心痛如绞,唇角却仍是倔强地勾起向上的弧度。
二太太不知想起了什么,幽幽地叹了一声,半晌才勉强劝道:“潜儿是个明白人,不会由着那两个女人胡闹的。”
“可是大老爷也是明白人,他怎么就由着大太太胡闹了这么多年呢?大太太非但害死了我婆母,害死了我……当年那位赵家小姐,甚至还害了老太太……大老爷为什么不管呢?”柳清竹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二太太的脸色僵了一下,半晌才叹道:“大老爷是个可怜人,这一辈子都没快活过……唉,世上只怕没有人比他更恨那女人了,可是他能有什么法子?你若是有心,这几日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他吧,若是时机凑巧,或许能从他的口中听到些什么,知己知彼,对你是有好处的。”
这个含混不清的答案,让柳清竹稍稍有些意外。
莫非国公爷这些年纵容大太太胡作非为,并非她先前以为的那些表面原因?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大老爷宁可让自己的母亲伤心、宁可让发妻死不瞑目,也要护着这个恶毒的女人呢?
看来,有些事情就连老太太也并非全部知道。她确实是该尽快去一趟丛绿堂,看看这个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的公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