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着黎西签字。
这时,变故突生,来上餐的两名侍者突然拿起桌上的餐刀,将手无寸铁的他们逼到了甲板边缘。
他被威胁着说出了保险箱的密码,交出了两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标准的抢劫手法,看得出来做足了准备,清楚的知道船上保险箱的位置。
这些歹徒拿到钱后,依然不想放过他们,他们阴险的笑起来,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说罢用眼神示意:“谁先把对方推下去,谁就可以活下来,我数三个数,数完之后,如果这里还站着两个人,那你们就都要狗带。”
催眠中的谢雪信痛苦的蹙起眉头,他不愿意看到接下来的情景,但是记忆无法消除。
在歹徒数到三的时候,他“看见”黎西抬起手——
“啪”
谢雪信睁开眼睛,就在他快要掉进水里的时候,萧泓打了一个响指。这个响指将他从泥泞的记忆中捞了起来,是他苏醒的信号。
“你已经醒了,雪信。”每次睁眼萧泓都要这么告诉他,看似没有必要,却很好的安抚了他。
萧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三年过去了,每次给谢雪信催眠都是这个结果。这个人心中有着打不开的结,光靠心理疏导是无法彻底治愈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得打结的人亲手来解开才行。
至于这个人是谁,就得问谢雪信自己了。
“这段时间我都会待在这里,你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萧泓收拾好东西,看着又陷入回忆的男人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
窗外洒满余晖,暖洋洋的,但是谢雪信却感觉很冷。
每次催眠他都会想起那一天,明明不愿意,记忆却无法控制。他又想起那天站在吊桥上的黎西,紧紧地抱着身外之物不愿意撒手。
他痛哭的攥紧拳头。
人的本性是无法改变的,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又开始渐渐对黎西产生奢望。毕竟,当初,让心灰意冷的他再次温暖起来的人,就是有某种软化人心的本事。
他不禁想,再一次发生这种事,黎西会怎么选择?
想起昨天的事,孙怡珍就头疼。
倒不是因为谢雪信打了许辰北,而是因为谢雪信的动机。
为了这个男人?
恨都来不及,为何要救他。难道,她心里有着不好的猜想。
“看来金屋藏娇真是让我说对了,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有什么要解释的?”谢雪信淡淡的道。
“你为什么要打许辰北。”
“看他不顺眼。”
孙怡珍气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稳重了?堂堂世京大家长跟个莽夫似的,让人看笑话。你就明着告诉我,是不是为了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黎西低着头,鼓起勇气道:“对,对不起。”
孙怡珍却当他不存在似的,从她的话里也能听出来,根本没把黎西当回事。一个口一个他,并不怕黎西难堪。
谢雪信哼笑:“我为了我自己不行吗?”
“你少来!”孙怡珍冷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敢为他打架,就没怕我们知道。”
“我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药,你看看你自己,真是越长越回去,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了,我真害怕你哪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黎西面红耳赤。
他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阿姨,谢,谢总不是为了我,他是在为董轩出气呢,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跟谢总没关系。”
“你是哪位?”孙怡珍这才正眼看过来,只是目光中的冷意让黎西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