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川觉得他快魔怔了,被她的这道眼神勾得心里一软,之前也看过她哭,每次哭都是隐忍的,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的,尤为小心翼翼,她的肩膀在颤,哭得他心里也跟着一颤一颤。
想出声哄一下,又觉得刚刚明明是在气头上,想问她那个群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容便重新冷了下来。
可是低眸一对上颜舒月含着迷蒙凄楚泪水的眼睛,陆则川顿时觉得于心不忍,暗含的那口浊气只能先放一放。
陆则川确实想要出声问一下——我该拿你怎么办?!
……
柳姨是陆则川家中的保姆,自从陆则川和颜舒月新婚以后,跟着他从原来陆洪昌的身边,来到这个新家。
平时照顾他们夫妻两个人的饮食起居。
但是颜舒月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踪影。
柳姨不禁猜测,太太可能和先生两个人,已经达成协议,长期分居。更有可能,他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了。
这些话,她不敢和陆则川的爷爷陆洪昌去汇报。
其实柳姨被陆洪昌安排过来,还有一个最大的任务要做,就是私下里作为陆洪昌的眼线,监视一下大孙子的婚后生活。
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向上报告。
柳姨也有自己的思量,如今全凭她一个人胡乱猜测,也许先生和太太两个人,只是小打小闹一场,暂且分居。说不定事后两个人又和好了呢?
眼看窗外天色还早,柳姨走出屋门,准备将院子里打扫一下,陆则川平时很少归家,以前院子里养过不少花花草草,都是颜舒月在照顾,如今那些花草都开始枯败了,柳姨只会浇水,其实什么时间段浇水,也有学问。
看着枯死的花草,她也无能为力,暗中希望颜舒月能够真的平安无事,早点回来。
扫掉地上的枯叶,柳姨准备回屋里拿簸箕,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车库里有动静,她吓了一跳。
还没走近,黑压压的车库里突然钻出一个人影。
不,柳姨揉了揉眼睛,确切的说,是两个人影。
陆则川正按住颜舒月的脑袋,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柳姨也没想到还能看见颜舒月,一时有些兴奋,小跑上前几步,一边问:“先生,这次太太回来,是不是不走了?”
陆则川没回答她,只口气淡淡地交代了一声:“等一下如果有人过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柳姨微愣片刻,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讷讷地点头答应道:“好的,先生。”
随后看见他抱着颜舒月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进宅子里。好像身后被谁追着似的,速度跑得极快。
柳姨望一眼身后,空荡荡的院子,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啊。难道先生是见鬼了吗?
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院墙外,柳姨正在弯腰捡落叶,站起身子时,活活被眼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与陆则川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如果不是柳姨在老陆家工作了许多年,也很难分辨出他们兄弟两个人。
柳姨拍拍自己噗通噗通心脏狂跳的胸脯,开口说:“是你啊,屿之。”
陆屿之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忽的眯着眼一笑,眼底好像熠熠生辉似的,让天光都失了颜色:“我哥他,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