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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乱(2/3)

清润的男音钻入她的耳朵,“擦擦吧。”

见她不打算接过,林潜直接把纸巾丢到了林子的手上,就再也不看两人。他也十分受不了这里的气氛,站起身就走到了外头的走道上,坐在长条木凳上,傍晚的微风吹过外头茂密的龙眼树发,发出沙沙的声响。

十分凉爽。

“廖小姐,雯雯,你怎么了?”这是刘芳的声音,她刚看到廖雯雯转身干呕,只是稍微愣了愣,在林潜将纸巾丢给林子转身离开后,刹那间就反应过来,几乎可以称得上心思电转。刚才那点不愉快早就被巨大的喜悦给冲刷掉了,她冲过来,挤开呆头呆脑的儿子,还用屁股将他顶开,冲他低声吼道,“雯雯这么难受,还不赶快去给她倒杯凉开水来,要有点温温的那种,快去!”

林子有些怕刘芳,被她一吼,立马就默声离开。

刘芳扶着廖雯雯,却被她避开,有那么大的喜讯,所有的缺点在她眼底都不算什么了,十分欢喜地说,“你又没想吃什么?要不要去给你买点葡萄啊橙子啊什么的,我知道你现在没口味,多吃点酸甜的就好多了。对了家里还有一包刚托人带回来的李子干,我去拿来。”

没等廖雯雯拒绝,她就扭头冲去隔壁屋,将一袋子接近黑色李子干给拿来,塞在廖雯雯的手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之前对未来儿媳的那些偏见和不满,随着她的怀孕顿时烟消云散,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又漂亮又有学历,还十分的有个性,直让她欢喜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站在原地搓手。

林子水端出来了,几个人忙里忙外,张姨看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声,“我看还是去老胡那里看看,说不定只是胀气犯恶心而已。”她以前夏天的时候也常有胀气,没胃口想吐,喜欢吃酸的,家里还老高兴以为是怀孕了,结果也只是消化不良,胀气了而已,最后倒是让家里空欢喜一场。

谁知道刘芳压根没理会她好意,还觉得对方是嫉妒她家好事将近,只是不满瞪了她一眼,最后只让张姨讪讪闭嘴,后悔多了嘴说了那番话。

门外的林潜伸了个懒腰,低低笑出了声。

大抵全场所有人,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什么怀孕,什么好事,只怕不久喜事变丧事,红变白了。

未来儿媳有了,作为婆婆的刘芳也觉得面上有光,顿时不敢对廖雯雯大声,原先那个大嗓门顿时变小,用难得的有些温柔的嗓音说道,“几个月了?”

廖雯雯听完,先是错愕,紧接着手里握着的水杯啪嗒摔碎在地上,撒了满地的水。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刘芳的意思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先是由于恼怒变红,然后再是变白,最后将林子狠狠一推,和刘芳撞在一起,直让她叫了出来。

“你才有了!”

说完她冲了出去,留下刘芳和林子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林子才苦笑地凑到刘芳耳边小小声道,“妈,雯雯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呢。”说完就追了出去。

最后,一群人也没了胃口,很快这场生日宴会不欢而散。

张姨送林潜回去,走离开刘芳家很远的时候,她才小声地说,“我早就说了,这俩人根本不和,就算林子很喜欢那姑娘,我看也成不了。”

林潜忍不住笑了声,张姨问他笑什么,他才回答,“人家吐也有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谁说都是怀孕了。我看那个廖小姐,只怕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治疗。”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林潜耸耸肩,“我觉得,那个廖小姐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

张姨只当他胡说,并不往心里去。两人要分别的时候,林潜拉着张姨千叮咛万嘱咐,语重心长道,“张姨,不然你搬到山上来跟我和陈叔一起住吧,不要在下面受气了。”

张姨立马拒绝,“跟你也就算了,跟你陈叔算怎么回事,人家会说闲话的。更何况也没地方住,你别瞎操心。”

“如果你坚决不要也就算了,有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看他难得的一本正经,张姨不由得也严肃认真了起来,点了好几下头。

“你得答应我,离那什么林子和她女朋友远远地。越远越好,他们要是跟你说话叫你做什么,你千万不要答应,就当做陌生人就好了。干脆别理他们那家人好了。”

张姨听完就笑了,她只当林潜担心她受欺负,心里感动的同时,却十分不以为然,“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心思还挺重。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快点上山去吧,不然再晚点就不安全了。”

林潜越想心里越不安,可是已经走出挺远了,再加上张姨固执,最后决定找个时间下去强制张姨搬上来好了。

晚上林潜躺在杂物间的草席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心中事情很多挤压在那里,心事重重的,毫无睡意,干脆坐了起来,推开杂物间的那扇小窗户。山上的月亮看起来特别的美,月光洒进来,让林潜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月华如水。有些凉凉的,又让他很留恋。

他的脑海里,先是浮现出了今天看到的廖雯雯。她惨白的失去血色的脸颊,眼底的青黑色,还有眼球上的血丝。很快又变成两个几天前在花鸟市场看到的,发疯的鸡群,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那些腐烂的肌肤,恶臭的气味。

大约是情绪太过于浮躁,在念力的牵引下,周身的气息浮动,屋子内的小摆件发生碰撞。担心会吵醒在隔壁屋睡觉的陈启,他推开门走到了夜晚的树林中。只不过三两下,就轻轻松松地踩着树干,找了根又粗又壮的树枝,干脆盘腿坐在上面。

夜晚的树林看起来静悄悄的,可只有林潜才知道,晚上的它们有多么的热闹。或许用人类的话来说,那些细碎的沙沙声,正是它们在相互间低声地低语。林潜虽不能听出它们在说些什么,可却能感觉到这些生命周身浮现的那些不安。

何止它们,他也是不安的。

想到这里,他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借着这皎皎的月光,吐纳起林间浮动的气息。有了念力的诱惑,四处游离的精气顿时有了目标,朝着这里疯狂的涌来,就好像看到了绝世美女。一头撞入林潜织下的天罗地网,很快就被同化为了林潜自身的“气”,少部分与他同化,排除体内的杂质,炼化**。

林潜用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大周天还一个小周天后,突然停了下来。念力和气的关系,就好像统领万千士兵的将军,将军的能力越强,能够领导的士兵才越多。而将军若是能力不够,有再多的士兵,最后能够发挥的也不过六七成的效果。

想到这里,林潜咬了咬牙,照着丰子息曾经丢给他的法诀,用脑内的念力疯狂的去控制周边的气,催动四周树木的生长。他仅仅是一个人,只拥有二阶的能力,却妄想让周围一片密林树木生长,这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于是,在他耗费身体所有的念力,整个人疲惫地坐不住,直接从树梢栽倒在地上的时候,四周的树木也并没有明显的增长,可他整个人却早已经被掏空。脑中的念力几乎没有剩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能极为轻微的感受到淡淡的气息在滋润他酸涩的肌肉,为他带来阵阵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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