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虽然我们只有数面之缘,但是我还是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我们丫头虽然没有你们皇子、将军的身份高,但在我心底我还是把你当朋友的,所以今日我才想到找你饮酒。感谢你的不嫌弃。“我跟在他身后小声地对他说道,解释下我这突然的不请自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少将军,吃食已准备好了。”
“好,下去吧。”
“独孤先生,慕姑娘,先坐下吃饭吧。”
我见桌上摆着6道吃食,分别是糖醋丸子、清蒸鲫鱼、莲藕排骨、东坡豆腐、什锦炒豆芽和牛肉羹。
这镇国将军府气派堂堂,待客吃食方面却不铺张浪费,倒都是些寻常的菜色。毕竟他们萧家可是皇上倚仗的重臣,远超江陵城的平均消费水平。
一般的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奢靡至极,所谓朱门酒肉臭就是这么来的。
“想不到少将军也是如此节俭之人。的确,九江灾民无数,饿殍遍野,江陵城中的世家大族却还是大鱼大肉,少将军能体恤百姓真是难得啊。”我一上来就拍了一通马屁,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那独孤先生看看我,笑着说到:“慕姑娘真是能说会道。好在你是一个丫鬟,不然凭你这张嘴,要是长在男子身上,那还不青云直上。”
我见他如此说道,是嘲笑我这溜须拍马的功夫,便不客气地说:“独孤先生,我实话实说罢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承受不起。况且这人,生来就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与人交友贵在交心,不管你是丫头奴才,亦或者是先生乞丐。只要是彼此真心相待,志趣相投的,都可以成为朋友。再说了,那些王公贵族只不过是投胎投的好罢了。我要是能选择投胎,谁还愿意投胎做个丫鬟呢。”
我说完这些,只觉那先生被我说的脸一红。
我不予理会,自顾自吃起了眼前的糖醋丸子。
“哈哈哈哈,是我失言了。慕姑娘,老夫敬你一杯。”
“客气了。”
这老家伙歧视一个丫鬟自然没有道理,本来看他文质彬彬,还觉得可以亲近。
到底还是文人的傲气多一些,自视甚高,看不起我一个丫鬟。但是当我把他与乞丐相提并论时,他也没有为此懊恼,看来此人虽然清高傲慢,但是心胸宽广,怪不得能和萧墨结交。
我吃了一会儿,见这独孤先生只饮酒,也不吃菜,很是奇怪,但也不好意思多问。
“同月不同赏,怜我世人苦难多啊。”
“先生心系百姓,令人敬佩。”然后萧墨叹了口气。
“少将军不必叹气,天灾本就避无可避,人祸更是始料未及,我等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我见他们一唱一和的说着,一个好好的中秋气氛顿时低到极点。
我看这独孤先生在,也不好和萧墨说些什么,真当是有苦难言,赶紧吃了个糖醋丸子安慰下自己。
我虽然吃着但也没闲着,就是觉得这先生一生的酸腐气,加上又喝了几杯酒,忍不住便多说了两句:“独孤先生,这天下之大,百姓众多,你要担忧的话实在是担忧不过来。人们常说为人臣者当以百姓之心为心,以百姓之苦为苦。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又有谁规定必须是为人臣者呢。他们可以是当朝重臣,亦可以是街边不起眼的小贩。恕我直言,你在此处诉忠肠,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先生若有雄韬伟略,不应有所为而不为,先生若没有治世之才,倒不如先吃饭再说吧。”
“慕姑娘。”萧墨喊了我一声。
我顿觉有些放肆,这老夫子不知是酒气上头,还是被我说的脸红,反正是久久不再开口说话。
我挠挠头,好吧,这文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我也顾不上他,只有通过吃饭掩饰刚才的尴尬。
“哎。。。”过了好久,我听他长叹一声,接着又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丫头说的对!老夫很久没有听到这些话了。少将军,今日来你府上,算是来对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告退。”
“那我送先生出去。”
“不必了,你陪这丫头吧。”
“好,先生慢走。”
送走独孤先生,萧墨见我吃了好几个糖醋丸子,定是小气的不行,便把什锦炒豆芽往我这移了移。
“孤独先生以前是东阁大学士,和姜信义老先生同为师兄弟。”
“他是独孤修?姜信义,文渊阁大学士?”
“恩。”
“啊?”我感慨,那我真是出言不逊了。
有些故事可能会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被人渐渐忘记,但他们的故事在江陵城却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