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在做什么?!”沐昌闻声而来,却被眼前凌乱不堪的一幕惊呆了,当下竟指着沐婉质问起来。
二房主母朱红绫见状也愣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陆修尧一拂宽袖,一双星目转向沐昌夫妇,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沐大人当真是好家教!令千金如此跋扈,果然是沐大人的好女儿。”
沐昌携朱红绫当即跪下,二人诚惶诚恐地谢罪:“景王殿下恕罪啊!这、这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委实不知情啊。”
朱红绫也心急如焚:“婉儿你先把衣服披上,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沐婉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罗裙半散,露出女子纤细的臂膀,香肩微露。本该是极其香艳的一幕,可惜一张本来娇俏美丽的脸蛋已经被沐河清打得面目全非,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另一边脸上还有新鲜重叠的巴掌印。
简直……不堪入目。
挽萍挽清迅速把散落在地上的罗裙罩在沐婉身上。
而此刻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却垂着头,一双藏在裙下的手死死地握紧。
跋扈?
竟然说她…跋扈?
沐婉的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倒出来,泪眼婆娑地望向陆修尧,伏跪在地上,哽咽着执着道:“景王殿下……不是小女的错,小女不认!分明是清儿妹妹动手在先!”
陆修尧却仅是厌恶地转过身,回头看向沐河清的时候,眼神才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清儿,身子怎么样了?可有大碍?”
再看沐河清,与方才动手之时的狠厉判若两人——她此刻软软地倒在清霜肩上,娇小的身子被清霜环住,尤其娇弱无辜。她眼皮半阖,一双倾尽天下的桃花眼也不似往日明灿。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只轻声道了一句:“殿下……”
少女长而卷曲的睫毛微颤:“我……不是故意的!”
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份执拗霸道,竟真如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受了委屈后的倔强和不服。
娇憨的姿态让瞬间柔和了男子一双眉眼。
他对沐河清说话的声音很温和,似春风化雨,揉碎了温柔:“清儿自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清儿的身体,可是哪里又不舒服?”
沐婉见到这样刺激的场景,顿时泪如雨下,声音尖锐地指控:“沐河清…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推我,故意打我的脸,故意扯坏我的……”
“不孝女还不快住嘴!!”一人大喝道。
沐婉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沐昌此时一身官服,下朝还未来得及换下。她的父亲穿着绣着白鹭的绯色官袍,看似威武风光,此刻却跪在地上,脸色铁青,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自己的女儿。
沐河清淡淡地看了眼这对父女,把头埋在清霜肩窝,揪着清霜的衣服微微颤抖。
她轻声道:“方才……癔症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