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你看啊,这冰蚕丝本应该是我的料子,可偏偏这么些年你送至南院的冰蚕丝稀少至极。今年又恰好碰上御贡之物失窃之事,我也不愿护国公府的名声受到影响。那不如我卖二婶一个人情好了。”少女弯着眉眼,语气轻松愉悦。
朱红绫扯起苍白的唇瓣:“郡主便开口就是,郡主为护国公府为二房着想,臣妇…感激不尽!”
“我便卖一个顺水人情给二婶,对外也只道冰蚕丝并未失窃,这些年的冰蚕丝也权当是二婶从长悦阁买过去的,可好?”少女终于露出了藏在笑容后的锋芒,话里话外,笑里藏刀,刀刀割人肉疼。
朱红绫眼皮一跳,嘴唇一僵,话也说不利索:“买、买过来的?”
“嗯,对啊,买过来的。”少女噙着温良无害的笑容看着她,眼中却漠然一片。
朱红绫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原来、原来是这样!
直到这个时候,朱红绫才明白沐河清今日究竟想要干什么!她是要逼着她拿钱消灾!她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二房的银子!
可是到了如今这一步,她还有退的余地吗?
沐河清从一开始,从一开始,就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故意找茬竟是图钱!
朱红绫要紧牙关,最终憋出一句:“郡主……想要多少,不妨、不妨直说!”
少女闻言,眼中终于流露出几许真切的笑意:“也不多,每年五匹冰蚕丝,按十年的量来算,也就……五万两银子?”
朱红绫身子晃了晃:“十年……”
“总要凑个整数嘛,这样说出去才能显得二婶你不是仗着我爹爹娘亲不在想要欺负我呀。”少女言之凿凿,言语带笑。
朱红绫最后强自挣扎:“一匹千金……”
“二婶,市场价,不亏。”少女堵住了朱红绫最后用来挣扎的借口。
只见当家主母脚步虚浮,眼冒金星,勉强站稳后才咬牙切齿却面色挣拧道:“行!臣妇明日、明日便把银两送到!”
少女微笑着点头,懒懒得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动了几步,整理了并不乱的衣裙。牙白色的绸缎衬得少女肤白赛雪,清丽动人。
她走至门口也没有再看一眼二房的这对母女,只是朱红绫还是听见少女那冷清的声音:
“同样是做人,二位总爱自寻死路。上回是皮肉之苦,这回是金银财物,下一回……我绝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