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破岚腿一软。
他颈处又被少女的动作无意蹭了蹭,这感觉炙热而强烈,忽视不得,只好侧过头去——
一双清澈的双眸正雾蒙蒙地看着他,眼角微红,唇齿微张,清丽的脸蛋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他与她贴的极近,呼吸相闻,气息相贴。
楼破岚闭了闭眼。简直要命。
他手动将沐河清的身子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企图离远一点。
沐河清刚醒,还在泛迷糊,见自己被楼破岚背着,放空了一会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是回府了吗?”
楼破岚慌张应道:“嗯……你醒了?”
沐河清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另一只手臂用力环住少年的脖子以防掉下来。
楼破岚被这一抱整懵了,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将她喝醉后的事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沐河清听得有些无语:“……我酒量这么差吗?”
楼破岚:“……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沐河清果断换了话题又问:“背着我走这么长路你累不累?”
楼破岚生怕她要下来,赶紧道:“我不累。你也不沉,背着也没什么感觉……”
沐河清晕乎乎地直接打断:“那你继续背着吧。腿软,不太想走。”
楼破岚:“……好。”
果然是他想太多,这个女人从来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
两人在逐渐空旷的街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楼破岚想起清云提过的话,问道:“听说你害怕走夜路?”
沐河清承认:“以前怕。”
楼破岚:“突然就不怕了?”
沐河清笑了笑,酒精依旧灼烧着神经,她漫不经心道了句:“……总有比走夜路更可怕的。”
楼破岚背着她走得更慢。
沐河清正好看见少年左脸颊上多出的淤青,皱眉问道:“你脸上的新伤,被那人打的?”
楼破岚想了想:“算是他打的。”
沐河清想起逍遥先生莹白似雪的皮肤,皱眉道:“可我看他身体羸弱,不像是能动手的人啊。”
楼破岚沉默片刻,才点头道:“……他确实没有自己动手。”
沐河清:“怎么说?”
楼破岚:“一开始负责武试的那人武艺平平,我与他过了十几招,能看穿他的进攻套路,所以很轻松地击败那人。”
楼破岚又道:“后来……那位先生便来了。他看着我与他另一个手下又过了十几招,当然还是我赢了。然后到第三局,他开始出声指导与我过招的第三人。”
“……第三个与我对打的人完全用不着自己思考,每次还在过这一招的时候,那个逍遥先生就能把他下一招给安排好,而且恰恰安排在我的反应盲区。”
沐河清皱眉听着,感觉很不对劲:“……你方才说你也能看穿他人的招式,若是要练到这般境界,你需要多长时间?”
楼破岚实话实话:“至少……七八年左右。”
“还需要有一个与我足够默契的手下。”
沐河清在他背上动了动,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弄得楼破岚一僵:“你…你别乱动!”
沐河清古怪地看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趴在他耳边问道:“逍遥先生为什么突然下来与你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