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是被气的。
但是这个沐家的嫡小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顾流云看着沐河清神情自若地品茶,这样的女子……心中大抵没有风月。
他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一场错付。
他接着又道:“叶家堪大用,沐小姐知人善任,不知顾某是否有幸参与其中?”
对面的少女反而又将问题抛给他:“不知先生生平,可否一叙?”
顾流云:“顾某乃北域人士,狼牙州遇难,家道中落,为人所救,唯有感激不尽。”
狼牙州……遇难?
寥寥几句,泛泛而谈罢了。
遇的……什么难?
沐河清本该是一群人中最为清醒的人,眼下却感觉一切皆暗藏玄机,上一世她却毫无察觉。
仿佛被人遮上了双眼,看不清眼前,亦看不懂未来。
譬如顾流云,上一世她不曾知晓他的过去,不曾知晓陆修尧如何留意此人,眼下还要装作毫无交集,与其周旋。
沐河清敛眸,看不清神色,轻声反问了一句:“感激不尽……便要反?”
“……正是。”他儒雅的笑容一如既往,落落大方。
“顾公子与我不过萍水相逢。谈不上相知,自然不能善认。”她淡淡一句,撇去了所有关系。
“半月之后,流云会去秋菊宴。”逍遥先生忽然出声:“到时候你就知道让他做什么了。”
尾音上挑,懒散的语气,又透着果断自信,不容他人质疑。
顾流云仅是顺从地点头。
沐河清垂眸暗自思忖。
倒是楼破岚憋久了,盯着桌下顾流云身边的两坛酒,盯了许久:“你们要是谈得差不多了……这酒——是不是可以尝尝?”
逍遥先生好像和他杠上了,扬起下颔,戏谑道:“小孩儿不能喝酒。”
楼破岚:“……你出来,我俩多打几架。”
小孩儿小孩儿叫得——简直不要太顺口!
“砰!”
顾流云很有眼色得察觉到楼破岚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便顺手一带,一坛酒落在茶桌上。
“先生素来爱开玩笑,这坛京城醉权当赔礼可好?”顾流云笑出声,一抬手,拆了封。
酒香瞬间盖过茶香,四溢出来。
沐河清盯着这坛酒,一双水眸蓦地瞪大。
京、城、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