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忽然传来敲门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门便被向外推开来。
一袭红衣的温雅女子推门而入,立刻受到了褚澄的热烈欢迎:“倾流姑娘,许久不见,褚某甚是思念。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必姑娘此时盛装前来,必定也是过于思念我的缘故——”
倾流轻轻笑开,俨然与方才驳斥程出琅那般外柔内刚迥然不同:“楼主与我不过半刻未见,还请楼主莫要胡说。”
褚澄激动的表情逐渐凝固,只好干笑道:“那姑娘前来……。
“我来是有要事禀报主上,与楼主也并无半点关系。”红衣女子音容婉转,态度端庄,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察觉到女子的轻微笑意。
褚澄一颗脑袋耷拉下来,又是唉声又是叹气。最后干脆潇潇洒洒一摆手:“你走吧走吧,喏,你家主上在那儿呢。看见没,就是那位站没站相、坐没坐姿、分明吃饱了还要装模作样喝茶那个。”
倾流向茶桌走去,水眸瞥见褚澄淘气过盛的模样,不禁莞尔。
她向三人略略欠身,继而神色端凝道:“主上,方才沐小姐身后那位姿态出众的白衣少年,选择了武试。结果……负责武试的人,被此人无情地嘲笑了。”
褚澄目瞪口呆,手上的折扇都歪倒在一边。
叶寒舟和顾流云互视一眼,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轻鸿楼负责武试之人,都是逍遥骑中千挑百选的人物,哪一个当时在江湖中心可都是大名鼎鼎的武者。要轻而易举地打败并无情地嘲讽……叶寒舟如今自问还做不到。
叶寒舟如今已经及冠,而那位少年,不过十六。
唯独戴面具的那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倒是唇角习惯性地一扬:“啧,我早就看那小子不太对劲,果然有几分本事。”
他接着话锋又一转:“你们说,沐家这小丫头,最近怎么这么有趣呢?”
“主上……”倾流的声音有些无奈。她当然知道这个嫡女有多神秘,连街上随便捡个人都如此厉害,绝不简单。所以、所以她才上来一趟嘛——不就是怕您老人家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是?
这年头,属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逍遥先生忽然撂下斗笠,倏尔起身,疏朗玉立。他气息平稳,此刻却无端危险而迫人,声音却还似先前漫不经心懒散:“走吧,下去一趟。”
倾流会意,落后他几步。
顾流云却急了,喊住:“先生中途离席,是要亲自动手?你身子不要了吗?”
逍遥先生笑笑:“我不动手还不行么?吃饱了走几步,消消食。”
顾流云知道他想干什么,想了想只好由着他去:“算了。去可以,记住千万不要自己动手。”
他那副身体,跟普通人过几招还好说,毕竟人家连他衣角都摸不着。可若是高手过招,他这副身子骨绝对不能挨打!
逍遥先生:“记住啦,顾公子。”
说完,两人就出了门,下楼了。
顾流云看着叶寒舟,忧心忡忡地叹气。
褚澄这时才反应过来,吞吞唾沫:“……先生他要去跟人打架?”
顾流云揉揉太阳穴,自暴自弃道:“显而易见。”
褚澄:“……他又不自己动手,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顾流云崩了:“他不动手我担心他干什么?我担心那个小子!他要是被打残了怎么办?!我看不过去还不是我去忙活!”
褚澄:“……我忽然也有点担心。”
叶寒舟沉思良久又添了一把火:“……我记得上次被先生赐教的人,好像是一位武林宗师。与先生过招之后直接隐退了。”
顾流云:“……你看。”
褚澄:“……我更担心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