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
沐河清还算淡定,看着小丫头不知所措的狼狈模样,只好安慰道:“没什么好慌的,他已经知道这些事了,也会跟着我们回护国公府。”
清云一双杏眼蓦地睁大:“可是……小姐,北院那边——”
沐河清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清云虽然着急,却也明白如今沐河清有自己的打算——她打定的主意,绝不会轻易更改。小丫头在原地恨恨地跺了跺脚,狠狠地剜了一眼努力憋笑的楼破岚,小嘴上还不服气地念叨:“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那边楼小战神吃饱喝足了,嘴巴往衣袖上一抹,端着搪瓷大碗往沐河清旁边一站,直冲着沐河清傻笑。
一双清透纯粹的黑眸弯成月牙样,眼中藏着星星点点的喜悦,是属于少年人的快乐。
沐河清:“……走吧。”
清云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楼破岚干脆贴的更近,几乎要与她并肩而行。
她一度怀疑自己捡错了人。
眼前这个笑得有几分傻气的瘦弱少年——真的是当年那个“刀锋所向惊绝鞑虏”的战场神话吗?明明当初那匆匆一眼,给她并非这般……傻冒的感觉啊。
难道,每个大人物功成名就之前,都要有一段一言难尽的往事?
沐河清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这位少年的谜之来历:“楼破岚?”
楼破岚:“在。”
沐河清问道:“身世来历,坦白一下。”
楼破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大小姐,我本是西境人士,前几年家道中落流浪至此。之前到过颖京,在商队里寻了个差事跟着商队走南逛北又离开了颖京城。商队散了,又回了颖京尚未找到差事,这几日在这一带一直靠拾破烂为生……”
沐河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拾破烂?”
楼破岚也奇怪道:“……怎么了?自力更生,不算丢人。”
沐河清一脸古怪:“这…不会是你名字的来历吧?”
楼破岚——楼破烂。
楼破岚:“……”
他一度怀疑自己跟错了人。
清云眼角笑出了泪花:“……哈哈哈哈哈!小姐不愧是你!”
沐河清装作若无其事:“……你继续说。”
楼破岚只好压下心中一口老血,继续道:“怀中美玉引贼人惦记,这才遭了贼手。幸得今日大小姐相救,我自问无以为报……”
清云兴致勃勃来了句:“所以以身相许?!”
楼破岚木着脸:“……这丫头哪儿来的?”
沐河清一只手再度覆上额头:“……清云,你这些都从哪儿看的?”
清云尴尬地挠挠头:“小姐你搬回家的那些话本子里可都是这么写的,英雄救美、狐妖魅主、郎情妾意、以身相许……不都是这些吗?”
沐河清:“……以后别看了,多读点圣贤书。”
楼破岚继续木着一张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沐河清:“……好好说话。我是哪种人?”
楼破岚:“整天看话本子欲求不满的人。”
欲求不满的沐河清:“……”
楼破岚摸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道:“不过你若强求,我也实在不好拒绝。”
沐河清优雅一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