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匕首又隐没在窄袖中,脚步却依旧没有挪动,仍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进攻。
这厢,挨打男听了这话当即冷笑出声,原先的殷勤讨好也不见了踪影,话里话外倒是阴恻恻透着几分狰狞:“公子这话就让我贾某不爱听了啊……玉嘛,我们不想给;金子嘛,既然拿到手了,我们也不想还了。”
沐河清闻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侧头向她身后一名……存在感微弱的小厮感慨了一句:“这世道,怎么了?总有人不愿珍惜性命。”
小厮:“……”她就是个存在感微弱的小厮。
四人帮听了这话简直勃然大怒。
眼前的少年郎却不恼,眼见四人帮气势汹汹地要过来找麻烦,“他”甚至玩味地笑了笑,又道:“眼睛是个好东西,希望你可以长。找麻烦之前,你们不妨再瞧瞧那锭金子?”
“他”执扇的玉手凌空一点,又点在金元宝上。
“你他娘的说谁不长眼?我管你是……”挨打男正欲发作,旁边一个明显沉稳不少的男子猛地扯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撕破袖口!
只听那人失声喊到:“贾哥!不可!”
那男子眼神逐渐由狐疑变为震惊又变为恐惧,他满脸哭丧、如丧考妣,附在“贾哥”耳边哆哆嗦嗦说了句什么。
挨打男“贾哥”听着听着神色就不对了。他双眼蓦地睁大,瞬间就肉眼可见地蔫了气势,壮实的身躯竟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只听他脸色难看至极地骂了一句什么,捧着金元宝的手也开始打颤,随即艰难转身,嘴唇颤抖,愣是半晌没出声。
他兄弟刚刚说啥?
这金子出自皇宫?
再敢放肆,他们小命不保?!
我……靠!!!
几个人知根知底,知道这个兄弟家里大哥充了京兵卫,每月发下来的俸银上便刻着同样的官纹!
京兵卫是长明皇室的京兵卫,发的银子是长明国库的银子,这枚金元宝刻着同样的官纹……简直细思极恐细思恐极!
不!简直不敢想!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若是得罪宫中权贵……后果简直、简直不堪设想!!!
沐河清见四人帮肉眼可见地怂了下来,负在身后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清云。
她想得不错,清云的确被吓坏了。
清云站在沐河清身侧,低垂着头,一双杏眼紧张兮兮地观察情况。
见没什么危险,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要说玩还是小姐会玩。方才见沐河清去救人的时候我的天!她的小心脏都要不跳了耶!还好小姐戏不错,演得一手好戏,自得一股风骚,愣是把对方唬住了。
沐河清不知道小丫头在腹诽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见人没被吓傻,又笑吟吟地开口问道:“怎么,可是将本公子的金子看清楚了?”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挨打男“贾哥”与身后的三人接连跪倒在地,八膝着地,颤颤巍巍。
好一个——开口跪。
沐河清:“……”
清云:“……”
被围攻少年:“……”
围观群众:“……”
挨打男“贾哥”视他人复杂的视线如无物,哆哆嗦嗦地自怀里掏出一块无暇的白玉来,双手捧起,与金元宝一起奉至沐河清眼前,颤抖的声音惶恐中透着焦虑、紧张中带着狗腿:
“小的……小的是……有眼无珠,不……不是,小的没长眼、没长眼!公子要是喜欢这玉,小的双手送上便是,怎敢…怎敢拿贵人的银子?”
好家伙直接一个大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