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顾流云提出派人前去求和的法子。
人选尚未定下。
沐河清见陆修尧日夜愁容,又心疼一旦开战百姓流离失所、国破家亡,还担心当时未倒的沐家。当时沐海宴已被斩首,沐家人丁凋零,她不忍沐震还要被陆修尧派去前线,干脆主动在上朝请缨前往齐国求和。
叶寒舟早就察觉她这番心思,还在日前劝过她。他怎么说的?他说她即使亲赴齐国委曲求全也救不回沐家。
她不听。
而顾流云只是在朝堂之上,不冷不热地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称赞她的深明大义,便再也不曾与她见过面。
她终究还是去了齐国。一个人带着唯唯诺诺的所谓求和使团,走在从云端跌入泥沼的路上,一个人在异国的风雪里熬了整一年。
她这才真切体会了,什么是云与泥的转变。可是她当时还是不懂,要怎样——毁了这无常的人世?
可笑的是——她竟然真的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她竟然真得在按叶寒舟和顾流云所言,从最早、从一开始就毫不留情地毁了这长明无常的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