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一对青梅竹马我们实在艳羡不来啊。”
“是啊,景王殿下那是怎样的男子啊……”
忽然一个少年朝这边望过来,耳尖地听到这边又在讨论沐河清与陆修尧,他竟向桌案上一跳,坐上课桌,朝女子这边大声调笑了一句:“嘿!说什么呢!她再怎么得景王殿下欢喜,还不就是个草包!”
这一声立刻引来少女们的注意,听见此话,女子们娇笑了几声,正要矜持地回上两句话,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年郎恰又发出一声低叹:“天哪!那是哪家的小姐?”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恰巧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叶兰舟一愣。当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那正对面的门槛处。
门槛外边是一条幽静的走廊,走廊两边栽上了长青的乔木,故而为走廊投下了两片阴影,冬暖夏凉。早晨朝阳微光透过竹林间隙洒下,为女子脚下铺上浅浅的金色碎光。
少女藕荷色的披风率先进入视野,温和的微光一寸寸爬上她绣着白鹭的织锦裙摆、藕色锦缎腰带和少女尚显稚嫩的容颜。日光拂过她浓淡匀称的黛眉,停在少女惊绝天下的双眼中。
似乎在这恍恍白日,尚有昨夜未眠的星辰隐匿其中。
好一个清丽无双的佳人!
是……沐河清?
众人的视线或诧异或艳羡或嫉妒或不服,在那一刻全部聚焦在缓缓跨入门槛的少女身上。众人不由屏住呼吸——这清丽无双的女子怎么会是,沐河清?
要说少女的五官,确实精致典雅,难得一见。但若是评价气质仪表,沐河清委实上不得台面。
沐河清是什么样子的?
美貌若仙,却娇纵成性,任性妄为。沐河清自负貌美,任性、自大、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单纯骄傲,更是爱耍性子,好争输赢。最可笑的是——被当今陛下亲自赐名的定西大将军唯一的嫡女沐河清,是个不折不扣的绣花枕头,才不配位。
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只就是景王殿下……对此女情真意切,纵容忍让,极尽关心。
偏偏这一点点的纵容也让她暗中受尽了旁人白眼。
总而言之,沐河清就是个身份尊贵却又实在令人失望的女子。
可是今日——是天塌了吗?
还是最后一个太阳也被后羿射掉了?
她、她、她头上价值连城的琉璃翡翠都丢了吗?
每日一换的霓裳华服被烧了吗?
精雕细琢的玉镯珠宝被劫匪盗了吗?
今日打扮如此素净……是来给谁上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