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航叹口气，唉，这也是意料之中。诚阳道长摇摇头，面似憾之，心则微喜，要是人人随手都能发符，老道这几十年的苦修岂非白费？

季董按了一下对话键，请何连长以实弹投掷方式进行第二次试验。

……那几张卡让战士们捡了丢，丢了再捡，来来回回扔了无数次，别说引爆，连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季航开始还专心致志地盯着投掷试验，但次无效试验下来，劲儿老早松懈了，差点没打出哈欠来。何连长和战士们还在外边兢兢业业不厌其烦地一次次重复捡起丢出的试验过程，季董则边关注试验，边和道长探讨起施符的要点和手法，研讨这口里念的法咒是否必须等研究课题……

突然之间，门外“滋——”一道强光闪过，季航和道长都惊跳而起，面面相觑：成功了？！匆忙夺门而出，差点撞上兴奋地推门而入的何连长，站在季董身后的林泉赶紧一把抓住重心不稳的季大老板。

“怎么？成功了？！”季航急忙惊讶地问。

“是，有一位战士成功了！”何连长一边应着，一边把他们带到投掷现场。那位堪称创造奇迹般成功的年轻战士站在那里，兴奋得两眼晶亮，正不知所措地瞪着不远处地上的一条焦痕轨迹。

测量的士官迅速上前，报出一连串数据：“弹着点：距离始发点11.7米；弹痕轨迹：长15米，宽.3米，末端消散；爆炸效应不明。”

道长瞅瞅那条既不长又不宽还没啥轰动效应的焦痕，淡定一笑，“无量寿福！”这也算成功？！

其余众人都有些兴奋，季航立即转头问那位“幸运”的战士：“请问，你是怎么引爆的？”

何连长在一边介绍，这位曾应海排长是连里的基层干部标兵、投弹能手、擒拿高手，曾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多个奖项，是个难得的多面人才。

曾排长“啪”地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报告首长，我就是按您的指示，把‘卡片’投掷出去的。”

“那总有什么不一样吧？怎么大家这么多次试验，只有你能成功呢？”季航不死心地追问。

“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怎么投的？”何连长也在一边启发着。他自己也试着丢了十几次，半点动静没有，感觉跟丢银行卡也没啥两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丢这卡不肉痛。

“不一样？这个……”曾应海为难地皱着眉，使劲回想，没什么不一样啊，重复又重复地丢了几十次，就像他以前投弹练习时无数次的满载汗水辛劳的重复，累了就……

咦？“会不会是……”曾应海脱口而出。

“什么？”季航与何连长异口同声地问道，道长也在一边竖起耳朵。

“我打小就练过一些硬气功……”曾应海解释，他只是小时候凑巧跟人学了些粗浅的外道法门，打熬了十几年，初窥门径，略有外劲而无内家功力。也正是这个原因，使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战士好，经过苦练能在技术比武中胜人一筹。刚才丢的时候，开始只是按要求尽力朝目标丢远，次数多了可能不知不觉就用上了自家的外劲，会不会就是这个原因？

“硬气功？”季航喃喃地重复着，着啊！这个东西也是人体自身的某种能量形式，非常有可能引爆“i卡”。曾排长丢出的那张符是无影无踪了，季航热切地从盒中拿出一张未启的i卡，催促道：“曾排长，你再试试，用上你的那个硬气功外劲，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是这个原因！”

再一次将季董请入观测室，远远地瞅着曾排长又试着丢了几次，可惜幸运之神只是惊鸿一现，再也没有回来。其余的战士也拿起卡片又来来回回的丢了无数次，还是没有半点声响。季董眉头大皱，请出老道第二次试验，取得了与前次效果无二的成功。

难道真的只有那些“修为”在身的人才能规律而正常地引爆？那自己脱险那次，还有曾排长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一般人用这东西真的得靠人品加气势来引爆？！季董眉头紧皱。有了初步结果，也不再进行无谓的盲目试验。

林泉悄悄地将13张未引爆的i卡，以及老道用过的那两张废卡一同取回，按编号一一小心地插回。

“道长，您的那个元气法门练起来难不难？”季航试着从另一条路径想办法。如果学着方便的话，请老道开个元气修练补习班，大家都学上一学，也不要求多精通，只要能体会到那个什么“气感”，发出特定的生物电，能用来引发指令符就行。

诚阳道长苦笑一声：“季董，我当年入门苦修三年才能初步体会何为元气，这一把年纪了才略有进益。更何况练我道家真法，必先明道法义理，而后方能体会微言真义。说难是不难，只不过用心花上十几二十年的，以季董您这样的资质，定能胜过贫道许多。”

一番话干净利落地堵住了季董的修道快捷方式妙想。

季航悻悻然，也是，要是这么容易十天半个月就能有个气感的，这社会早就“真人”满天飞了。无奈地收拾了心思，季董向何连长告辞，顺道把曾应海排长给打包带走了——厂里的生物电测试仪已经安装完毕，实验材料能多一个自然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