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很强,而且从不因为自己的强大而骄傲懈怠,恰恰相反,他一向严谨而慎重,习惯将所有可能存在的不确定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即便休斯昏迷,可怜龙琪琪希洛被俘,静重伤垂死,恺撒气力已尽,黑白依然习惯于立刻将事情彻底了结。
在恺撒的视野里,黑白的身影很突兀地消失了。
职业者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往往会给人瞬间消失的错觉,其实是因为太快而导致观察者的视线丢失。
但一般还是会留下些许的残影,黑白却不同,他就是很干脆地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恺撒的反应很快,他没有本能地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面对高速突进而来的敌人,都会习惯性地后退,但恺撒知道这种时候后退只会加速落败与死亡。
必须先顶住压力,然后再后退,否则立刻就是一败涂地。
“了不起的反应。”黑白淡漠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他的脸庞和身影浮现出来,几乎和恺撒贴面相闻,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占据了恺撒的全部视线。
恺撒肩膀上的小龙刚刚要动作,恺撒已经闷哼着倒了下去。
就在刚才双方照面的刹那里,黑白已经用不同的角度和手法,在恺撒身体的七个部位,轻重不一地各拍打了一下。
无法言喻的灼烧感席卷了恺撒的身体,黑白的力量并不像阿尔法那般刚烈,而是在柔韧中无声地彰显霸道。
他不仅直接封住了恺撒的全部力量,更是将自己的力量强行灌入恺撒体内的关键节点。
这些力量节点都是瞬开体质的运转力量的关键,黑白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他居然如此了解瞬开的特点,并针对性地做了强力压制。
一直以来,恺撒能够在对抗战斗法师的过程中屡屡占得先机,靠的就是他对战斗法师的优劣势的深刻了解。
这还是第一次,恺撒感觉自己反倒被对手完全看穿、摸透了。
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充溢着脑海,恺撒发出一声好似困兽的低吼,倒地的瞬间硬是反弹起来,似乎想要反抗。
黑白眼中再次闪过惊讶,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门徒之徒今天经历的惊讶,比过去几个月都要多。
但也就仅仅是惊讶而已了。
拳头自上而下,轻描淡写地轰击在恺撒的头顶,彻底将他捶入了湿漉泥泞的地面里。然后黑白抬脚,稳稳踏住了恺撒的后脑勺。
自始至终,他的动作都迅疾而稳健,给人一种极有条理的感觉。
他并不粗鲁,但就是这样的平静从容,才最伤人!
“黑白你干什么?那是我的猎物!”沧澜不满地叫道。
“哦,没什么,只是不喜欢事情无法完全掌控的感觉罢了。”黑白耸耸肩膀,说,“现在好了,要不你过来继续接手?”
“你都把人放倒了,我还接个屁的手?”沧澜骂道。
“随便你。”黑白说。
自始至终,他的脚始终踏在恺撒的头顶,稳得没有半点颤动。可怜的眼神变得极为可怕,这个平日里温顺呆萌的小哑女,这时候正死死盯着黑白,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谁都听得出充满暴怒和杀意的嗬嗬声。
这时的希洛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握住了。
之前被俘时,几乎都是沧澜动的手,黑白并没有怎么参与。所以这算是希洛第一次见到黑白出手的样子。
而黑白出手之突然,下手之沉重,都让希洛单单看着都感到呼吸困难。
希洛曾经引以为傲的才智、气度、背景、天赋、实力、地位、荣耀……在个阴森可怕的雨夜,尽数被撕扯成粉碎!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他盯着一脸平静的黑白,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这算什么?有这个必要吗?你这样级别的门徒之徒,有必要对一个帝国的新兵下这样的手吗?你们这样级别的人到底来这儿要干嘛啊?!”
希洛已经完全语无伦次了。
死亡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真正的战争,在剥去了许多外在的东西之后,就只剩下了最野蛮残酷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相比起从小就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龙琪琪,希洛的心理承受力反倒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