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泫心念电闪。目光灼灼地看向薛毅：“你说……冷筱。”

“正是。从这里赶回邺国。马不停蹿。一个月应该够。”

薛毅的话还沒说完。墨泫已经抱着夏染蹿出去了。

墨泫沒功夫跟雪族道别。更沒有心思理会墨风要不要打开龙脉。此刻对他而言。沒有什么比夏染的命更重要。他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回邺国。

他可以不要骄傲。不要尊严。既然冷筱能救夏染的命。哪怕用求的。他也会去求冷筱救夏染。

“染染。撑住。”墨泫将夏染负在背上。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冲下雪山。一边对她喃喃低语。“求求你。我……我的人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你和小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呼吸……自从母妃被父皇赐死以后。我就从來沒原谅过墨清扬。我告诉自己。我只有娘。沒有爹。直到我知道自己是杂种的那刻。才忽然发现。其实。我不是真的恨墨清扬。我忘不了小时候高热不退。是他衣不解带地守在我身边。我违逆他。只是想让他注意到我的存在……”

墨泫自嘲地笑了两声：“可惜。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我想跟他说这些话。他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我跟墨风一样都是杂种。只有墨奕才是他儿子。我怎么想。根本沒有人在乎。”

“我……在乎……”夏染的声音从背后断断续续地传來。墨泫身子一颤。立刻顿住脚步。将夏染抱到前面。‘激’动看着她的小脸：“染染你醒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醒过來。”

夏染的嘴‘唇’动了动。可墨泫竖直耳朵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该死。你好起來骂我打我我都不会还手。别离开我。”墨泫脱下外衣将夏染裹在里面。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我应该让着你的。可你总提沐冰凡。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听到你提她就会害怕。我怕她横在我们中间。我怕我再也给不了你幸福。我说下地狱也要拉着你。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能幸福……”

夏染眨了眨眼。依旧说不出话。晶亮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下來。

“连墨风那样的禽兽三年來都干了正事。为什么是他找到破解雪契约的办法。为什么不是我。我就顾着自己的面子。见了面还不肯跟你相认……我多想把你好好保护起來。可却偏偏总是伤你最深的那个。我知道你最介意的就是沐冰凡。我还是哄着你、‘逼’着你去接受她的存在。跟墨风相比。我才是更禽兽的那个。根本沒资格数落他。”墨泫的眼泪滴落。‘混’着夏染的泪水一起砸在雪地上。夏染的心痛如刀绞。大概。她真的错了。

沐冰凡沒有伤害到他们。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两人在自相残杀。他觉得欠了她。她觉得他辜负自己。不管他们是行同陌路还是抵死缠绵。这份爱终究不平等。所有不平等的爱都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像从前她受不了在他霸道的宠爱下当金丝雀一样。墨泫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她面前低头赔小心。

隐忍。终归有爆发的一日。

夏染以为墨泫只是太骄傲。从來不知道原來他骨子里跟她一样自卑。越自卑的人越受不了被人看不起……

夏染忽然觉得好累、好困。很想什么都不去想。只静静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