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命冷笑道：“你能骗过我，就是你的本事，你就比我强。”

李寻欢淡淡道：“我并没有骗你，也没有说我不能发刀，只不过是你自己这么想而已，是你自己的眼睛骗了自己。”

巨命沉默了半晌，一字字道：“是，错的是我，不是你。”

李寻欢叹了口气：“很好，你虽是凶手，却不是小人。”

眼角瞟过龙啸云父子，巨命冷冷道：“那些小人，还不配做凶手。”

然后，他就慢慢的走了出去←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奇特，仿佛在暗中配合着某一种奇特的韵律。

此刻，叶笙已经赶来这里，却始终没有现出身来，只是静静的跟在巨命的身后←原本想为郭嵩阳报仇，杀死巨命，此时却不急着动手。

在叶笙的记忆中，巨命是个很奇特的人，却并不是坏人←的前半生，只为上官金虹而活；在上官金虹死后，他黯然离开。

………………

巨命离开之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转过山，景色更荒凉，秋风萧杀。

他的手，突然按上剑柄！

但是，这是右手，并不是平时使剑的左手←的节这只手里，已不能算是杀人的利器。

他的手握起，又放下←的脚步也吐了，仿佛知道他的路已走到尽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上官飞的冷笑。

上官飞已来到他的身后，冷笑着道：“你已经可以不必再做戏了！”

巨命缓缓回转身，死灰色的眼睛又变得全无变化，漠然的凝视着上官飞，良久良久，才一字字的道：“你说我在做戏？”

上官飞道：“不错，做戏！你故意离开，就是在做戏！因为，你根本没有离开的必要◎为，李寻欢根本就不会杀你！”

巨命道：“那么，我离开那里，为的是什么？”

上官飞道：“为的是我。”

巨命道：“你？”

上官飞道：“你早已知道，我在盯着你了。”

巨命冷冷道：“那只因你并不高明。”

上官飞道：“虽不高明，现在已是能杀你，你当然也早就知道，我要杀你！”

巨命的确早已知道，所以他并未感觉到惊异。

上官飞道：“十年前，我已想杀你，你可知道为了什么？”

巨命拒绝回答←一向只问，不答。

上官飞突然激动起来，目中更是充满怨毒之色，厉声道：“这世上若是没有你，我就可以活得更好些！你不但抢走了我的地位，也抢走了我的父亲！自从你来了之后，本来属于我的一切，就忽然都变成了你的……”

巨命冷冷道：“那也只怪你自己，你一向比不上我。”

上官飞咬着牙，一字字的道：“你心里也明白并不是为了这缘故，那只因……”

他虽然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爆发了起来，突然大吼道：“那只因你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母亲就是被你母亲气死的！”

巨命死灰色的眼睛突然收缩，变得就像是两滴血。

两滴早已干枯，变色了的血。

上官飞道：“这些事，你们一直瞒着我，以为我真不知道？”

他说的“你们”，指的就是巨命和他的父亲♀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伤害到别人，伤害的只是自己。

他更痛苦，所以神情反而显得平静了些，冷笑着接道：“其实自从你来的那一天，我已经知道了≡从那一天，我就在等着机会杀你！”

巨命冷冷道：“你的机会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