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秋感到很郁闷。
他忘记自己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了。
他只能冥冥中听见四周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办法开口说话。
【你很害怕,对吧?】
【即便这并不是你第一次直面死亡。】
【但再一次体会这种感觉的时候,你依然还是很怕死的,对吧?】
【承认吧,小子。】
【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至少你快死的时候,还有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漂亮妹子陪在你的身边,你应该感到非常开心才是。】
【你已经是一个令人羡慕不已的幸运儿了,真的。】
【要知道,有多少猎人最终的归宿,是躺在冰冷且血流成河的战场上。】
“不,你说错了。”
路怀秋低声道。
是的。
如果死亡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的话,那他完全没有感到害怕。
这就像是一场长眠,无非只是双眼一闭的事情罢了。
他怕的,是那些来不及做的事,和来不及完成的遗憾。
路怀秋道。
【是么?】
【可现在说得那么多,好像也有点来不及了呢。】
【要不然,趁着你生命的最后几分钟里,跟我多聊几句话吧。】
【其实我们很像故人,不是么?】
【只是你这死骚包,从来都没有找我搭过话而已。】
“故人?”
路怀秋淡然一笑,“有点意思。”
“所以咱们聊点什么呢,故人?”
【随意。】
【如果实在想不到什么话题的话……】
【那就讲讲的你的遗憾吧。】
“遗憾啊……”路怀秋沉默了一会,“那就是……没能好好道别吧。”
【和谁道别?】
路怀秋笑道:“故人。”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沉默了一会。
【没事。】
【还有我呢。】
“你有个屁的用。”路怀秋轻声道,“你只会像我妈一样唠唠叨叨。”